「喂,顧……呃……惜人?我--你……你還好吧?」田芯被惜人枕在頸側呼出的熱氣醺醒了。酒氣頗濃重啊!
惜人無聲的笑了,兩手仍環著田芯纖細的腰,故意對她泛紅的玉頸輕吹口氣,悶著聲音應她:「頭有點暈,讓我歇一下就好了。」他可感覺到田芯的身體一陣輕顫,皮膚發燙,猜她一定連脖子都紅了。
田芯自己都懷疑她的體溫可能有四十度了吧?!因為她現在是口乾舌燥、腦筋昏沉、心跳急遽再加上呼吸困難……
「哦--那……你就……就、呃……再靠一會兒,你再靠一會兒……」
「田芯,謝謝妳!」她這麼一說反而令惜人感到慚愧和心疼,自責自己竟然利用她的善良單純;憐愛的、捨不得的,惜人吻了她粉嫩的頸子一下才抬起頭來,迎視田芯那紅通通的俏臉和她那雙深情氾濫的美眸,也看到了裡面流露的關心,他更加感到柔情萬千充塞在心頭。
田芯不知道他為什麼說謝謝,只是擔心的望著他,「你……你不再靠一下嗎?頭還暈不暈?」
惜人酒已醒了大半了,剩下的間歇性頭痛和胃痛現在也幾乎被他遺忘掉。田芯那毫不掩飾的真心關懷和純摯的情感讓他好溫暖,心意也更加堅定了。
離開冷硬的牆面,惜人站直身體,頓時發現到田芯的嬌小,圈在臂彎中的她還不到他的下巴。惜人瞧著她如此嬌小,卻有那麼堅強的毅力努力支撐著自己龐大的身軀,瞧得他黑眸都柔和了。「我已經不覺得頭暈了,妳不用擔心;時間很晚了,我送妳回去。」
田芯先是聽他說頭不暈而放心不少,又聽他說要送她回家,忍不住懷疑,「我看你才需要人送,還是我送你回家好了,免得讓你把我們兩個人的命都給送掉。」
惜人搭著田芯細小的肩輕笑,「我的男性自尊受到傷害了。」走到車子旁邊,他不由穩住身體停下腳步側臉看她。
「你要我開車啊?我不會耶!我們坐出租車好了。」田芯抬頭看著惜人,吶吶地說。
「有我在妳不用操心那些。」惜人寵愛的注視她嬌俏生動的臉龐。
不用操心?田芯一雙眼睛睜得老大的看著惜人從口袋掏出鑰匙。「你不會真的打算自己開車吧?!我想、認為……不,我確定我們還是坐出租車比較好!你……喂,顧……呃,……先生--」
「惜人!」
田芯一愣,小嘴微微張開,「啊--?」
惜人望著她可愛的表情,忍不住低頭攫取她的唇,品嚐它的甜蜜柔軟。直到兩人的肺開始抗讓氧氣不足才放開她,手指在她火紅的臉頰和微腫的朱唇來回愛撫著,沙啞的再次叮嚀:「惜人!我叫惜人,不叫喂、也不叫先生,知道嗎?」
田芯兩眼迷濛的隨口應了聲,也不知道她到底聽懂惜人說的話沒有,像個遊魂似的坐進車內,連惜人坐上駕駛座都沒能清醒過來,真是可憐!
惜人發動車子,打上方向燈駛離停車處,身邊的田芯才猛然驚醒,左瞧右看的,嘴裡嘟嘟嚷嚷個不停:
「男人就是死愛面子,剛才明明連走路都要人扶著,還硬要自己開車;人家是擔心你,怕你酒醉開車好危險!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維護你的男性自尊?!真是的,生命重要還是面子重要部分不清楚。我得一路保持警戒才行,不然兩個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多冤枉啊!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真可憐!體貼的送女朋友回家,不但沒有獲得一句貼心話反而遭到埋怨一大堆,唉--」惜人一臉失望,幽怨的瞅了田芯一眼,果然看到田芯充滿關切和抱歉的望著自己;他暗自一笑,臉上卻不動聲色,依然一副受到傷害的難過樣。
田芯真的覺得惜人的臉色變白了,而且樣子看起來很沮喪,暗罵自己剛才說得太過分傷了他的心,沒注意惜人話中的稱謂。她緊張的扯動惜人的衣袖急急辯解,希望補救自己所造成的傷害。
「惜人你誤會了,我沒有埋怨你啊!我沒……我根本不是說你,真的!惜人,我不是在說你,我是在說……說那個……那個……客人?!對,那個客人!是那個把車子停在你前面的那個啊,有沒有?他喝得好醉,讓他朋友攙扶上車還吵著要自己開的那個,記不記得?你大概忘了啦,那時候你還不太舒服沒注意那麼多。告訴你哦,我好高興你送我回家,這麼晚了我一個人坐出租車很危險的,對不對?惜人---」
惜人非常努力的壓下想笑的衝動,抬手揉揉太陽穴才看向身旁滿臉期待和害怕的田芯,溫柔的點頭道:「原來是這樣,抱歉,是我誤會了,妳不會怪我吧?」
「不會不會。」田芯明顯的鬆了口氣,急急搖頭。
當然不會囉,好不容易才編出這麼一個高難度的謊言矇混過去,她哪敢自己扯自己後腿?白癡啊!
惜人非常聰明的裝傻接受田芯的說詞,因為接下來的時間他可以享受著心愛的她不時投注過來的『關愛』眼神,心虛又緊張的笑容,那可是他最好的止痛藥啊!
可憐的田芯就這麼一路提心吊膽、戰戰兢兢、外加隨時保持笑容,讓這個喝醉酒又死不承認的大男人『體貼』的送她回家。一路上,兩個人都沒發現有部車子一直跟蹤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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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達目的地後田芯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經過幾次的險象環生,總算兩人都能安然無恙存活著,但是她全身上下的細胞少說也死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
惜人按著胃部搓揉著,腦袋昏沉的他顯得精神很差。待車子停了有一分鐘之久才轉頭對右側的田芯開口,聲音有明顯的不捨:
「到了,……好像太快了。」他是指這麼快就得和她分開,真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