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她真的如冬平所說的快要餓死了!他只好又蹲下去,將饅頭放在她手上,將她抱起。抱起她時……心中還有莫名的悸動……
搞什麼呀!他都快被她給搞瘋了!她可是殺父仇人,他怎麼又對她渴望了起來?他將她放下,讓她靠坐著牆。
鬼娃看著手上的饅頭。她真的快餓昏了,終於有個饅頭可以吃……她使出渾身解數,抬起她拿著饅頭的右手,大口大口地咬去。這下這個饅頭可真是山珍海味了,那麼多天沒進食,再挑,可能就真會餓死了。只見她狼吞虎嚥。
「喂!你是幾百年沒吃東西嗎?吃慢點會死是吧!」
裴雲皓怕她噎著,但是口中說出的話卻和心中所想成反比。
明明是他不給她東西吃,他還說什麼風涼話?鬼娃心雖氣,但她可沒時間跟他辯,就連抬頭瞪他一眼的力氣都不願浪費。
她認真地在啃著那白饅頭,現在只有這饅頭能引起她最大的興趣了。
但是可能是真的吃得太快,又太大口,再加上饅頭本身就有些干,鬼娃倒真的給噎著了。
「咳……」她不停咳著,手中仍緊抓著那饅頭。
「我看你前世是餓死鬼!」
裴雲皓因急生氣,隨手拍掉鬼娃手中緊抓不放的饅頭。因為裴雲皓急,所以力道自然失控些,就算鬼娃抓得再緊,那白花花的饅頭仍是就這麼飛了出去……
這下鬼娃才肯抬頭惡狠狠瞪上裴雲皓一眼!他是來折磨她的嗎?那麼他是真的辦到了!先是餓她餓得她快暈死過去,現在好不容易老天教他良心發現地送來了饅頭,可她吃沒幾口又被他給打掉,真是氣死她了!他是故意跟她過不去的嗎?
白花花的饅頭,落在離鬼娃不遠處的塵垢中。
真可惜……真可惜,那可是她的大餐呢!鬼娃才不管什麼髒不髒的,使勁全力地爬過去撿起饅頭,撿起來拍了拍,正又想大口大口地咬下去時,裴雲皓又突飛來一掌,將饅頭打上了天,又落了地。
「我看你現在也是餓死鬼了。」裴雲皓怒目相對。
「你不給我吃!我才真要成了餓死鬼了!」
鬼娃沒空瞪他,她又想爬過去撿,但裴雲皓這下可將她從身後給實實捉回來,抱在懷中。
「心揚!那個饅頭就不要了好不好?你看看,這柴房都沒有吃的,對不對?」裴雲皓見硬的不行,只好來軟的,他壓低語氣哄著她。
鬼娃看了看四周……沒錯呀,只堆了些沒用的東西,什麼吃的東西都沒有。不然她豈會餓到現在?她不解地看了裴雲皓,點了點頭;因為他現在的溫柔,來得莫名其妙。
「那你瞧,這柴房中那些個小老鼠也沒有東西吃呀……那個饅頭就當是給那些小老鼠吃吧。不然它們也會餓著,你也知道快餓死的滋味是如何的吧?」
裴雲皓將鬼娃抱在懷裡,好聲好氣地跟她說,因為他知道要是不說服她,就算把她打死了,她無論如何都會爬過去撿。而要制止她,他就只能跟著用她的模式說話了。
「嗯……」鬼娃總算覺得他言之有理。「哈啾……」
想是她在這幾天的冷天氣給著涼了,披上了披風還直打冷顫的。裴雲皓歎了口氣,他快心疼死了。都怪他!他又在心底恨死自己。
他怎麼能這麼殘忍地對待她?這下他對鬼娃所有的心疼可大過當初對鬼娃所生起的殺父之恨了,他想,他對鬼娃是真的用了心了。只是恐是他自個兒還不願承認,或者……是他還沒有發現自己對鬼娃的情吧。
「可是,那個饅頭……對小老鼠來說,會不會太大了點……如果太大了,我是可以幫它們吃的……」
鬼娃仍望著那靜靜躺在地上的饅頭,她真的很想再去撿來吃,但是又想到裴雲皓說的,她又可憐那些老鼠沒得吃。她這下好為難喔!她像孩子般望著裴雲皓。
「老鼠有好多只的,對它們來說哪會多!」
裴雲皓又閉上眼,忍住氣,她怎麼還在想那個髒饅頭呀?吃了會病的吧!他怎麼可以讓她病了呢?
「真的啊?有很多只嗎?可是,我先前住柴房時,怎麼都沒瞧見?」
鬼娃狐疑地看著他。她快餓死了,當然很想吃那個……那個……可是,小老鼠真的有很多嗎?裴雲皓將她抱起,她也沒力氣可以站起來走路,所以只能乖乖地任他抱著她。
「可是,為什麼柴房沒東西吃,老鼠還會那麼多呢?為什麼那些……」鬼娃又想問一堆問題。
「好了,你就閉嘴休息一下,我帶你去吃大餐。你現在一直說話說不停的,要是到時嘴巴酸了,沒法子吃下那麼多東西,我可不管你。」
裴雲皓總覺得要哄她,他好像變得跟她一樣天真了,跟她一樣天生的笨死。
鬼娃一聽見裴雲皓說要吃大餐,又聽他說得那麼嚴重的樣子,還是閉嘴好了。不然要是到時沒法吃……她真的怕那時一桌大餐擺在眼前,卻因嘴巴說話說到酸而沒法吃的窘狀
嗯……她才不要呢!他說得對!要留些力氣去吃大餐。哇!大餐呢!真大的誘惑。
裴雲皓自己也快昏了,罵她罵得狠反而不能教她瞭解,而要她瞭解的方法卻是要跟她一樣說一堆的蠢話?喔……他這些天下來,他真的佩服自己的耐心了,好像又增強了不少。
但是方才冬平對他說,鬼娃是裴槐的親生女兒?是真的嗎?還有冬平說的那些話,還有那馬蘿珂……他會找時日同他爹問個清楚的。
第八章
裴雲皓將鬼娃安置好,他正想要前去問問裴槐有關馬蘿珂的事,卻在往裴槐寢室的途中,撞著程瑛瑛。
程瑛瑛自裴雲皓跟前跑來,當然後頭是跟了好幾個丫環追著她,想是她又發病跑出來。
「裴雲皓,我告訴你喔,你快將心揚那丫頭趕出去,她是狐狸精喔!哈……」程瑛瑛說完便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