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微歎了口氣,算了!反正這套衣服她也不是特別喜愛。
她懶懶地挑了件白色外衣,褪去濕透的衣服,將自己層層地裹住。
待轉回頭,嚴嵂不甚滿意地看著她。衣服太大,掩不住她胸前的豐滿,且移動間露出她雪白的大腿。
只是一件衣服,由她穿起來竟然效果驚人,她看起來……該死的性感極了!
「我沒見過你。」他沉聲地問,沒忘記追究她的身份。
緋沄無所謂地聳聳肩,「因為我不是堡內的人。」
隨著她的動作,嚴嵂眉心攢得更緊。她的頭髮還未擰乾,水珠不斷滴落在石板上……
「你是怎麼進堡的?」他粗魯地拉過她,拿了條毛巾,開始擦拭她的烏絲。
緋沄驚訝地看著他的動作。這可不是一份簡單的工作,她的頭髮長及腳踝,擦起來工程相當浩大,這也是她為何放著她的頭髮不管的原因,實在是因為擦起來太累人了。
嚴嵂不悅地緊抿著唇,見鬼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主動接下這個工作,以他堂堂一堡之主,現在竟卑微地蹲跪在她腳邊,為他擦拭頭髮。
緋沄又是一個聳肩,沒有回答。反正一會兒他就會知道了。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嚴嵂快速地擦乾手上如黑瀑般的頭髮。由於溫泉的關係,石室內十分溫暖,半晌,他的額上已佈滿了細汗。
直到手中的髮絲半干,嚴嵂才滿意地停手,丟開毛巾。
「好了。」他輕柔地撩起她的長髮,手一鬆,柔亮的長髮自他手中落下。
「謝謝。」她低聲道謝,往後退了一步,「不過,真的不用這麼麻煩。」
他當然知道!「天氣漸寒,我可不想你因我而染上風寒。」他悶悶地說。
「當然。」 緋沄抿唇微笑道。
「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他粗聲地問。
「您知道,我幫了您一個大忙。」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嚴嵂不悅地瞅著她,「你想要什麼謝禮?銀兩?珠寶?」
緋沄從容地搖搖頭,「這些我都不要!我只要你的一句話。」她嘴角含笑,定定地看著他,注意到急促的腳步聲漸漸朝這靠近。
「什麼話?」嚴嵂不解。
「嚴堡主不必急,你馬上就會知道了。」她面向泉室的大門,輕輕地一頷首,「喏!解惑的人這不就來了。」
第二章
大門應聲「砰」的一聲打開。
「沄姑娘,你果然在這裡!」朱海扶著石壁,年邁的身子不住地喘著氣。他忘了交代她千萬不能到泉室來,沒想到真讓他在這兒給找著人。
「海叔,你認識她?」
幸好這個時辰堡主早已沐浴完畢,否則……咦?這聲音是——
「堡……堡主?您也在這?呵呵呵……老奴……」朱海傻笑裝蒜。
「她是誰?」嚴嵂沉聲問道。
「她是——」朱海一個抬頭,「啊——沄姑娘,你這是什麼裝扮?」
緋沄無奈地聳聳肩。
嚴嵂轉向緋沄問道:「沄姑娘?你的名字呢?」
她還來不及回答,朱海又是一陣驚呼。
「老天!沄姑娘,你不能穿這樣!這這這……實在太不恰當了!」她身上穿的竟然是堡主的衣服!
「抱歉。」她嘟著嘴撒嬌,並無奈地朝地板上的濕布瞄了一眼,「我的衣服全濕了。」
「濕了?!怎麼會?」朱海這才發現地板上的紅色濕布。
他自責地恭身向嚴嵂請罪,「堡主,老奴該死,我沒想到沄姑娘會闖進來。」朱海猜想,她一定是見泉室內有天然泉水,原想偷偷享受一番,卻被堡主逮個正著,才會搞得一身狼狽。
他是不怪沄姑娘啦!事實上,堡內的丫環也常摸黑偷偷跑到這兒來沐浴,他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姑娘家哪個不愛美,聽說這泉水有美容養膚的功效呢!只是,算這位沄姑娘倒霉,這下也不用白費唇舌介紹了,堡主鐵定不會用她!
「無妨,這位姑娘並沒有打擾到什麼。」嚴嵂頗有深意地看了緋沄一眼,卻發現她聞言微微上揚性感的唇角。
「那就好、那就好。」朱海笑說,鬆了一口氣。
「海叔,你先去忙別的吧!」朱海在一旁,無法讓她專心地回答他的問題。
朱海連忙點頭,「是是是!老奴就……這是怎麼回事?這兒怎麼亂成這樣子?」東西摔得到處都是。
不再理會朱海,嚴嵂拉起緋沄的手肘,將她帶到一旁,「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
她瞄了朱海一眼,發現老總管正忙碌著,且為每一件觸目所及發出不解的驚叫聲,看來老總管先下是忙得沒辦法為她回答了。
「緋沄。」她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姓什麼?」
「沒有姓。」見到嚴嵂疑問的眼神,她又補充道:「我是庶出之子,沒辦法認祖歸宗,故沒有姓。」
庶出之子?「是嗎?你是怎麼認識朱總管的?」他又問道。
「因為——」 緋沄正要回答,不知何時走到兩人身邊的朱海打斷她的話。
「堡主,這是老奴的疏忽,沒有先知會您一聲;沄姑娘是解語軒介紹來頂替老奴的工作的。」朱海向主子解釋道。
嚴嵂皺起眉頭。
朱海見狀,忙不迭地補充說明,「不過,我正打算回絕解語軒,我想沄姑娘不太適合咱們堡內的工作,堡主,您說是嗎?」原本他覺得既然是解語軒介紹的,沄姑娘的能力應該不錯,瞧她應對也挺得體的,只是這會兒主子皺著眉頭,看來是不可能答應了。
嚴嵂疑惑地看向緋沄。
她朝他微微一笑,春水般的美目閃著自信的光彩。
「呃……堡主,您的意思?」朱海低著頭請示。
「這倒也未必。」嚴嵂沉吟著。
「那堡主您的意思是,沄姑娘可以留下來了?」朱海感到有些意外。
嚴嵂沒有理會他,只是一徑地瞅著緋沄,「我還沒聽過有女人擔任總管的。」
「凡事總有第一次。」她聳聳肩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