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應徵總管的工作,你膽量不小。」
「這與膽量無關,不過都是餬口罷了。」
嚴嵂瞇眼盯著她的臉,「你很需要錢嗎?」
「誰不需要?」她嘲弄地回他一句。
「為什麼?」看她的衣著及舉止行為,不像生活得很清苦。
「為什麼?我孑然一身,又不懂謀生的手段,難不成你叫我去賣嗎?」她問得直接。
嚴嵂為她這個想法不悅地皺起眉頭。
「既然如此,你更負擔不起解語軒的費用。」解語軒的索價之昂貴,並非尋常人負擔得起的。她既然生活匱乏,亟需工作,自然反對不起解語軒的介紹費用。
「玉姑娘正好是我的朋友。」她淡淡地帶過。嚴嵂不愧是嚴龍堡堡主,這麼細心,不過,她實在沒有心思再跟他瞎耗下去,她決定速戰速決——
「話說回來,嚴堡主的問題跟我是否擔任總管一職有關係嗎?」
一旁的朱海為她無禮的問題嚇得冒出一身冷汗。
「沒關係。」嚴嵂不悅地回道。「只是依你的態度,嚴龍堡恐怕請不起你。」
「那無妨,我只要拿回某人答應我的謝禮便成。」她涼涼地笑說。
咦?什麼謝禮?朱海不解地看著兩人一來一回。
「某人可以毀約,道聲謝謝就可以了。」嚴嵂咬著牙說道。這該死的女人,竟敢明著威脅他!
「他才不會。」 緋沄自信地朝他漾出一抹微笑,「我剛好聽說,他答應的事絕不反悔,不是嗎?」她聲音嬌柔地笑問。
嚴嵂唇畔微揚,這女人不笨,懂得反將他一軍。
「海叔。」他頭也不回地喊道。
「是,堡主。」朱海連忙恭身應道,為兩人之間的對話仍感到不解,怪的是到最後堡主竟然由怒轉笑,真是太詭異了!
「這幾天,你就先領著緋沄姑娘熟悉一下環境。」他淡淡地下令,然後對著緋沄說:「滿意了嗎?」
她走過他身邊時,還故意微蹭他的身子,仰頭朝她露出嫵媚的笑容,「很滿意。」
男人!她搖著頭,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留下嚴嵂為她的大膽怔忡地立在原地。
◎ ◎ ◎
「喂,姑娘。」
剛晃進嚴龍堡,眼前紅色的婀娜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魯亦峰停下腳步叫住她。
緋沄向眼前的丫環交代了幾聲後,微微側過頭去,「公子,您是?」
魯亦峰眼睛一亮,大美人兒!「姑娘,我沒見過你,你是嚴龍堡的客人嗎?」
緋沄微微搖了搖頭,「公子還沒回答我呢?」
「哎呀!叫公子多見外,叫我魯哥哥或魯大哥都可以,我是嚴嵂的朋友。」他豪爽地回道。
緋沄噙著微笑低頭道:「謝公子美意,不過,於禮不合。」
「怎麼會?」他俊朗地笑了,猛地一個變臉,「難不成你是嵂的人?」該死!這樣的大美人兒不會讓嵂給捷足先登了吧?
她搖了搖頭,「奴婢目前代替朱海擔任總管一職。」
「嚴嵂願意?」這點倒令人感到驚訝。
「本來不願意。」 緋沄揚起嘴角,給他一個俏皮的微笑。
這下子魯亦峰興趣全來了,「真的?那你是怎麼做到的?」嵂那個人向來說一是一,除非是值得採納的建議,否則絕不受威脅、利誘,是個硬漢子。照從前的紀錄,他懷疑即使美色當前,嚴嵂依然面不改色。
「你很想知道?」 緋沄聲音懶懶地誘著他。
魯亦峰急切地點著頭。
「那——」她身子微傾,靠近他的耳際。
他亦興奮地往前傾。
她低低地說道:「我不能講。」並回他一個抱歉的表情。
啊?魯亦峰唇邊俊俏的微笑刷地垮了下來,「不能講?」這小妮子真會折磨人!
緋沄聳聳肩,「是不能講,你們堡主特別警告我不能傳出去,否則我的職位就不保了。」
「別這樣,小美人兒,我發誓我絕不說出去!」他抬頭挺胸,單手舉高。
她被逗得笑了出來,「你可以喚我緋沄。」
「我比較喜歡叫你小美人兒……或者小沄兒也可以。」他朝她眨了眨眼。
「隨便。」她不甚在意地移步往前走,魯亦峰耽擱了她許多時間。
「小沄兒,你到底說不說嘛?」他大步跟上。
「你還真不死心。」 緋沄失笑。
「怎麼樣?」
她側著頭面向他,「有個條件你必須先答應。」
「沒問題。」魯亦峰拍胸脯保證。
「你還沒聽是什麼呢!」她好心地提醒他。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況且女人家的問題會難到哪去。
「那好吧!」她直直地盯著他,帶著邪惡的微笑,「我要你一個月的時間。」
魯亦峰登時臉紅心跳,哇!多大膽的宣言,咱們大唐朝的女人果真不同凡響。
雖然受大美人兒青睞很好,但他仍好心地提醒,「呃,姑娘家還是矜持點得好。」
「謝謝你的提醒。」 緋沄倚著他的手臂,秋波微轉,「可人家現在就需要你。」
「現在?」這位大美人兒也太開放了吧!因為跟嚴嵂的關係,他向來不碰堡內的姑娘的!但眼恰是位嬌滴滴的大美人……他實在不想對不起自己……
「走呀!」不讓他思索,緋沄勾著他的手臂,噙著笑將他往前拉去。
此時的魯亦峰猶不知自己如同深陷蜘蛛網的小蜜蜂般傻笑著,暗歎自己的桃花運真好!
◎ ◎ ◎
「你最近似乎很累?」嚴嵂頭也不抬地問,他注意到魯亦峰止不住的呵欠。
「還好。」魯亦峰吞下另一個呵欠,懶懶地挪動身子!打算找到最舒服的姿勢,直接睡了還較省事。
「江南之行準備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
嚴嵂從書頁中抬起頭,「那麼明兒一早起程,沒問題吧?」
咦?「不能等明晚餞別會後嗎?」他哀嚎著。他為朱海總管的餞別會忙了那麼久,至少也該讓他喝一口酒再走吧。
真所謂最毒婦人心,話說那日緋沄美人兒百般誘惑他,沒想到一個轉身竟成了蛇蠍美人,對他狠心驅使、勞役,所有粗活全落在他身上,她自個兒是日益容光煥發,而他卻因夜不得寢而日益消瘦……若不是他確知自己是被勞役驅使得皮肉酸疼,倒要懷疑她是專門食男人精氣來駐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