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偏愛酷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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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少年見她癡癡望著自己,還以為她是驚魂未定,向前移了兩步,說道:「沒事了。」

  「呃,是,對……」見他朝自已走來,段司雨竟語無倫次起來。而她那一顆芳心也不爭氣的加速跳著,雙頰瞬間染上一片緋紅。

  但他卻不解風情的潑了她一盆冷水。

  「你不該說謊。」他挑起長眉,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說謊?」面對白衣少年的指控,段司雨忍不住漲紅了臉,語帶哀怨的說:「誰教你見死不救,路見不平也不肯拔刀相助?真是太沒有愛心、太沒有同情心和惻隱之心了。」

  「我以為你會武功。」白衣少年瞧著她,絲毫不覺得自已理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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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司雨聽了,不禁嘟起櫻桃小嘴。「就算我會武功,一個人也對付不了他們三個人呀!要不是我機靈,恐怕就被那三個惡漢欺負了呢!」

  說到這兒,她還不禁打了個冷顫。

  「那就不該亂跑。」他又替她安了條罪狀。

  「我才沒有亂跑。」面對他的冷淡語氣,段司雨不禁有些氣惱,卻又急著解釋。「我家就在這個山谷背面而已,要不是爹爹整天只顧著鑄劍,我也不會這麼孤單……」她停頓了一下,「哎呀!不說這個了,反正看在你替我解圍的份上,雖然不是出自你的本意,我們也算扯平囉!」

  「扯平?」唇角微揚,白衣少年似笑非笑,沒再說什麼,轉身便要離開。

  他已和她說了太多,這對他來說,既沒必要也不具任何意義。

  「喂,等一下。」段司雨連忙追了上去。

  見他要走,她只覺得一陣心慌,卻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總之,先留住他再說。

  「我害你浪費了三枚金錢,怎麼還你?」

  「不用還。」白衣少年停下腳步,淡淡回了一句。

  「不行,我可不想欠你東西。」段司雨隨便扯了個借口。「告訴我你住在哪兒,改天我拿去還你。」

  「沒必要。」

  段司雨聽了他的回答,真是為之氣結,他就不能多說幾個字嗎?但她不死心,又說:「要不,明天你再來這兒一趟,我拿來還你?」

  白衣少年揚起了雙眉,回道:「隨你,不見,就散。」

  「不見就散?」段司雨低頭想了想,尋思對方的話中之意,不料一抬頭,竟已不見半個人影。

  「喂——」可惡,他竟不告而別。

  段司雨望著空蕩蕩的山谷,氣得跺腳。她發誓,她會找到他的!

  煙雲山,群峰如簇,凝碧疊翠,終年雲煙靄靄、濃霧繚繞,猶如身披雲衣的神女下凡,不經意地將自己站成一身飄然。山裡一向是人煙少至,清靜無喧,唯有偶爾響起的幾聲鵑啼,擾亂萬里山幽。

  然而就在群山環抱下,煙雲山腳處,一間簡樸的茅屋遺世獨立,卻無冷清寂寞之感。

  「鏗鏗鏗!鏘鏘鏘!」此刻茅草屋裡正傳出陣陣敲打的聲音,聲音如詩如畫的山林裡,似乎顯得有些煞風景。

  那是一名年逾不惑的漢子,炯炯有神的雙眼襯著一張略顯消瘦、赭黑的臉龐,滿是照照光彩。此刻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事物,右手不斷地敲打,想必是煙雲山崩於前也不能使他停下來。

  手邊一塊頑鐵就在他的錘鏈之下,緩緩地卸下原有輪廓,漸漸成形,是……一把劍!

  他注視著那把即將完成的劍,緊閉的雙唇終於逸出了笑意,儘管汗水滴落下來,一滴、兩滴、三滴,他也無心擦拭,任憑汗水滴落的速度和他鑄劍的速度競賽……

  「爹,該休息啦!」嬌柔的聲音方在耳畔響起,人影兒便已來到面前,帶來一陣沁著清香的涼意,有如春風的和煦。

  「嗯……嗯……」段昀一聽聲音,便知是女兒來了,嘴雖應著,手卻沒有稍停。

  「爹,你打了三個時辰了,不累呀!」段司雨拿出一條汗巾替她爹爹擦汗,心裡頭飛快思索著該怎麼讓他停下手邊工作。

  「你不知道,這把劍不同以往爹爹鑄過的任何一把劍呢!」

  段昀曾經是武林中最著名的鑄劍師,但他與名門之女言瑩認識之後,因言瑩的家人反對,兩人便悄悄來到煙雲山裡隱居,過著清貧卻幸福的生活,不料言瑩體弱,在產下段司雨後,身子更加不好,終於在段司雨五歲那年,因病去世了。段昀痛不欲生之餘,重操舊業,利用專心鑄劍來讓自已忘掉失去言瑩的痛苦,這一晃,也十年了。

  「有什麼不同,不都是劍嗎?」

  段司雨睨了那把劍一眼,便又把目光移回段昀身上,很顯然的,那把劍已不得美人青睞。

  「傻孩子,這把劍的鑄造材質可是爹爹在煙雲山裡耗了大半個月才找到的呢!」

  「為麼珍貴呀……不過女兒實在看不出它的神奇之處。」

  「頑皮的丫頭!爹爹告訴你,這把劍鑄成之後,可比你那把邪真劍還厲害呢!」段昀見女兒不信,開始提出鐵的證明。

  「喔?那以後我的邪真劍可不是要讓這把劍欺負了嗎?不行、不行,爹爹,你不准鑄了!」段司雨抓住大好機會,開始不依了起來。

  「呃,呵呵……這個……」段昀沒料到女兒有此一著,突然領悟到什麼叫禍從口出,乾笑了兩聲,選擇沉默是金。

  段司雨見了,立刻採取以退為進的攻勢、語帶哀怨地說:「還有啊,爹爹每次一開始鑄劍,就沒天沒夜沒日沒月的,一句話都不跟人家說。」

  「有嗎?」段昀開始裝傻。

  「怎麼沒有?」段司雨秀眉一挑,開始道出段昀的「罪狀」。「昨天、前天、大前天,人家跟你說話,你都是嗯嗯啊啊的,要不就搖頭、點頭,別說一句話,半個字都沒說。」

  「是嗎?」段昀一聽,有些心虛,開始轉移話題。「對了,早上你又去離天澗了?」

  一提到離天澗,段司雨那雙晶亮的眸子立刻黯了下來,她「嗯」了一聲,頓時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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