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丟臉就別再亂和別人交往。」不顧她的反對,郁偉硬是將她的手扳了開來。
臉上明顯的紅色掌印讓他的眉皺了起來。那傢伙還真用力,縱然是她的心態不對,但是動手打人就是沒品,尤其是男人打女人。
手撫上她被打紅的面頰,還熱熱的,他的心揪疼了起來。
「快進去冰敷吧!免得等一下腫了起來。」他拉住她的手就要轉進屋。
杜品瑜整個人賴在牆上,低垂著頭,就是不動。
「怎麼了?」郁偉轉回身看向她低垂的臉,她的沉默讓他擔心。
「我不是故意傷人的。」康承揚的激憤讓她感受到她的不該,她,真的傷了他。
「我知道。」輕輕地將她擁到懷裡,他當然明白她不會故意傷人。
「我真的不想傷害他。」將頭靠向郁偉的胸膛,她真的不知道這樣就能將人傷得這麼深。
「嗯,我明白。」輕順著她的發,手指的滑動間露著無限的寵溺。
「可是我還是傷了他。」自己無意間的罪過讓她難受,自責的淚就轉在眼眶裡。
「他自己也有責任,才和你相識多久,就期許你交付一切給他嗎?感覺也許可以在一瞬間爆發,但是感情則是靠一點一滴累積的,他太沒有耐性,不過也幸好他沒耐性。」他在她頭上方輕笑了下。幸好那傢伙沒耐性等到她的回應就放手。
「嗯?」杜品瑜疑惑地抬起頭,不明白郁偉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否則和這種會打女人的爛男人交往太深入就糟了。」含笑的眸子對上她的,把她從自責中逗笑了。
「其實他是個不錯的人。」就是表達感情的方式太激烈了些。
「好了,別再提他了,你快進去冰敷吧!否則等一下就腫成肉包子了。」才不想聽她說別的男人的好話,他拉住她進屋去,期望這次的教訓能讓她不再隨意的答應別人交往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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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偉,你看,滷味還有啤酒,接著!」對著對窗的郁偉揚了揚手上的東西,杜品瑜將右手上的啤酒丟給了郁偉。
「你買啤酒做什麼?,」接過啤酒看了一眼,揚起了一邊眉毛問她。
「失戀的人不是總要喝個酒哀悼一下嗎?」再將左手的滷味交給郁偉,杜品瑜跨過了窗跳入他的房間。
「你就不能走正常的管道進來嗎?」放下手中的東西,他接住了向他跳過來的身體。
「那還要繞一大圈,太麻煩了。」拿起啤酒和滷味,一屁股坐到他的地板上。
「你老是這樣爬,很危險耶!」郁偉跟著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不會啦!都爬那麼多年了。來,你的啤酒。」她忙碌地開了一罐啤酒遞到他面前。
「你的酒量爛斃了,還喝。」接過啤酒,他忍不住抱怨。杜品瑜是一杯啤酒就會臉紅,一罐啤酒就會掛掉的人,而且還會酒後發酒瘋,每次都要他善後。
「我被甩了一巴掌耶,連借酒澆愁的權利都沒有嗎?哇!好冰。」說著就灌了一大口。冬天喝冰啤酒真是過癮啊!!
「要借酒澆愁的是那個人吧!」那傢伙氣得都失去理智了,而她卻在這裡和他喝啤酒作樂,那個人要是知道了,不狂喝三大缸酒把自己醉死才怪。
「你明天早上有工作嗎?」不理會郁偉的調侃,杜品瑜戳了一塊米血糕丟到口中。
「如果我說有,你會打消喝酒的念頭嗎?」他放下手中的啤酒看著她。
「不會。」她搖搖頭,眼睛盯著滷味翻找著她最愛吃的鹵香菇。
「那幹嘛問!」就知道她會這麼說,她要做的事,從來就不會輕易放棄。
「因為如果有工作,我的良心會有一分鐘的不安啊!」香菇塞入口中,她又繼續在那袋滷味中翻找了起來。
「你還真是有良心啊!」斜瞪她一眼。剛才在樓下那張自責哭喪的臉,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到痕跡了。
「找到了,阿偉,你最喜歡吃的黑豆乾。」杜品瑜將手中的黑豆乾送到郁偉嘴邊,笑著等他開口。
張開口吃掉豆乾,郁偉的眼光移到了她剛才被打的臉頰。
「你的臉還好嗎?」伸手撫了撫,沒有剛才那麼紅了,看來冰敷有效。
「沒事了啦!」拿起啤酒灌了一大口,啤酒的冰冷和酒氣讓她瞇起了眼睛。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交男朋友。」他也拿起啤酒喝了一口。一巴掌總能讓她學點教訓吧!
「這次是意外,下次我會好好的挑選。」雖然對傷了別人感到自責,但她可還沒放棄在郁偉交女朋友前找到陪伴她的人,否則像當年跟在他和他女朋友後頭,就太悲慘了。
「你還有下次啊!」酒差點噴了出來。放下手上的酒罐,郁偉將她的頭夾到腋下,另一手握成拳捶上她的頭。以為這次讓她嚇到了,結果她還是沒學乖。
「你不要自己不交女朋友,就禁止別人交。」杜品瑜努力掙扎著,想從他的手中掙脫。
「誰說我不交,我是擇善固執,哪像你來者不拒。」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溜了嘴,他放開她,拿起自己的啤酒灌了一大口。
「厚!擇善?那個善是誰?」棲近他逼問。還說他太忙沒時間,沒遇到對的人。
「你的啤酒要苦掉了。」拿起她的啤酒塞到她手上,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嗯?」喝了一口酒,她又更棲近他,眼神犀利地逼視著他。
「哪有誰,我只是打個比方。」將她的臉撥開,郁偉又灌了一口啤酒,不自在地辯解。
凝視著他的臉一會兒後,杜品瑜頹然地在他身旁坐下,又喝下一大口酒。
「如果有這個人你一定要先告訴我喔!」聲音悶悶的,杜品瑜無意識地凝視前方。
偷瞄了身旁的她一眼,郁偉沒有回應,再拿起啤酒喝一口。
「那我要更加油才行。」邊喝著酒,她邊自言自語。
「加油什麼?」郁偉轉頭看著她,對她突然自言自語起來感到奇怪。
杜品瑜沒有再說話,靜默地垂下眸子,安靜得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