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林如意房裡,他看到的是一個精神十足,正用她靈活的大眼瞪著他的丫頭﹔除了臉頰上的紅腫外,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狀況能讓慕容展如此焦急地把他找來,慕容展那傢伙在搞什麼鬼?莫非是嫌他太閒了不夠忙,這種小傷也要十萬火急地把他找來?這甚至連金鷹的醫療小組都不須出動呢!
「哇!你怎麼一次比一次還要嚴重?」伍詠寰一開口就故意挖苦她,因為慕容展不在,他無法抱怨,只好逗逗林如意了。
「是啊!」林如意斜眼掃了他一下。慕容展在做什麼呀?她又沒什麼傷,怎麼把他找了來?
「我看你得住院做個徹底的檢查,臉要打上石膏,三個月之內不能下床。」伍詠寰認真地說,彷彿林如意是個重傷的病患。
「你這個蒙古大夫到底會不會看病啊?我不過臉被打了一下而已,被你說得好像讓卡車撞到一樣。」林如意嘟著嘴瞪他。她就知道他是密醫,哪有人臉打石膏的?再讓他說下去,他連指甲都要接骨了。
「臉被打一下就很嚴重了,可有人心疼得很哪!」伍詠寰語氣不變,可是眼底已露出笑意。
「哼!才不會有人心疼,我的生死與他無關!」林如意當然知道他指的是慕容展,可是她的氣還沒消。他心疼又如何,還不是為了他的兄弟將她丟一邊。
「小丫頭!可別嘴硬,你該看看他憂心如焚的樣子,我認識他這麼久,還未曾見過他如此。」伍詠寰放下了他正經的臉對林如意一笑,看來,這丫頭是慕容展的「天敵」。
「那又如何?這又能代表什麼?改變什麼?」林如意抿著嘴、垂下眼臉。她知道他一直很關心她,可是這又能怎樣?他寧願為了他的兄弟情誼不要她,現在就算表現得再關心又有什麼意義?
「不管如何,先讓我這個蒙古大夫幫你開個藥吧!我的特效藥很靈的哦!」看到林如意泫然欲泣的臉,伍詠寰恢復他剛才正經的口吻故意逗她,想轉移她的注意力。
「鬼才要吃你的特效藥!」林如意對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他的藥光用想的就覺得噁心,這次他休想要她喝那鬼東西。
「嘿!你沒聽過良藥苦口嗎?可不是任何人都有福氣吃到我的特效藥的。」見她恢復精神的臉,想必他是用對方法了。伍詠寰假裝扳起臉生氣,繼續逗弄她。
「謝謝你哦!我不敢有這種福氣,你留著自己慢慢用。」林如意對他揮揮手敬謝不敏,誰要這種福氣啊!
「不行!不行!不把你治好,我無法對盟主交代。」伍詠寰一副老頑固的口氣。
「你要對他交代什麼?你看看我,我到底哪一點像生病的樣子?」林如意索性跪坐了起來,雙手插著腰展示她的健康。
「這我就不曉得了!如果你沒有生病,慕容展找我來做什麼呢?嗯?」伍詠寰輕笑著說,暗示她慕容展已為她癡狂到失去判斷力﹔只要是她的事,他就會失去理智。
「也許是找你來聊天泡茶的。」林如意有些羞澀地微低下頭,隨便扯個理由。慕容展為她失去理智她心裡是感動的,只是她氣還沒消,不肯承認罷了。
「聊天泡茶?這聽起來也不錯,不過還是讓我先幫你上點消腫的藥,要聊再慢慢聊,否則讓慕容展知道我們是『純聊天』,到時我的臉恐怕會腫成你的好幾倍大。」他可不敢冒這個險,為了這個小丫頭,他相信慕容展真的會打他。
林如意讓他逗笑了。她知道他一開始就一直在逗她,但是她實在很生氣,也就笑不出來。可是他和善的態度反倒令她覺得自己剛才的口氣實在失禮,因她氣的是慕容展而不是他,她該分清楚才對。
「湛昕沒事吧!」林如意一邊讓伍詠寰幫她上藥,一邊問。她雖然嘴裡說他是蒙古大夫,可是心裡卻絕對相信他的醫術,因此知道他來了後,就沒那麼擔心。
「他命大得很,閻羅王還不想招他去做女婿,你放心吧!」伍詠寰幫林如意上完了藥,一邊收拾,一邊回答她。
「都是我不好,才害他中槍!」林如意低下頭來自責。她知道不那麼任性甩開小原,也不會被擒,害湛昕為了救她而受傷。
「沒有人怪你,你會出走,一定有你的理由。」尹喬風將大致的情形告訴過他,所以他知道林如意是為了慕容展而走的。
「我還是不對,明知道自己也是飛虎幫的目標,卻這麼大意!」林如意仍無法釋懷。湛昕中槍嚇壞了她,若不是慕容展及時趕到,她一定會自責一輩子的。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懺悔的話,可不可以麻煩你以後走路行動時小心一點?否則你要是摔傷破皮什麼的,我可是會天天被抓來替你看病,到時我這個醫術高超的神醫,可就真的變成只能看些小病、小痛的庸醫了!」伍詠寰感歎著說。他真的開始擔心以後林如意只要有點不對勁,他可真的會天天被慕容展召來守著她。
「你放心,有了這次教訓,我以後一定會三思而後『行』!」林如意信誓旦旦地宣告。
「是啊!你三思而後『行』的意思不會是再三思考、妥善計畫後『走人』的意思吧?」這個鬼靈精丫頭說會乖巧謹慎,打死他他也不相信。
「哈!被你猜對了!」林如意吐了下舌頭,燦爛地笑了起來,剛才的自責早已不見蹤影。
伍詠寰邊搖著頭,邊跟著笑了起來,慕容展呀慕容展,愛上這丫頭,以後你可有得罪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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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湛昕那裡知道出賣鷹盟的人是陳老後,慕容展感覺到事情的不尋常;陳老就算對他再不滿,但畢竟是創立鷹盟的元老,理應不會這麼做才對。對於這件事他極為重視,緊急調派了各方人員調查,他怕這件事的背後恐怕不只是陳老出賣鷹盟這麼簡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