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得感謝我沒有把壓箱絕招教給沉昊!怎麼樣,想不想學學我的絕招?」尹喬風說得眉飛色舞,就像他真有一記絕招保留著。
「去你的!」慕容展失笑出聲,不信他有什麼絕招。
「那就算了,可別說我不幫你!」尹喬風邊說邊瀟灑地揮揮手走出去,總得留個時間讓慕容展消化一下剛受到的震撼吧!
隨著尹喬風走了出去,慕容展將思緒沉入一片驚撼和欣喜中﹔他像吃了顆定心丸,思緒逐漸清晰,冷靜也在他腦中回復,混沌漸漸化開,一切事情在他心中都已明朗。沉昊根本沒愛上如意----而如意,他想他知道該怎麼對她了。
第九章
雖然已是入秋的天氣,但是夏末那股燥熱的氣息依舊令人煩悶,縱使現在外面正下著雨,還是無法解除林如意心頭的煩躁。
林如意半靠在床上聽著雨聲,手上把玩著上回受傷時慕容展給她的糖果罐;裡面的糖果只剩一顆,她捨不得吃掉,因為這是慕容展唯一親手交給她的東西,即使她每天都要吃好幾次伍詠寰那苦死人的苦藥,她也捨不得將這僅剩的一顆糖給吃了。
她最近好像總是在吃藥,一下子受傷、一下子生病的,伍詠寰真該發給她一張貴賓卡,看看她對他的苦藥多「愛戴」呀!
慕容展最近忙翻了,但她好想見他啊!他們可是同住在一個屋子裡呢!見面的次數卻少得可憐,偏偏他來找她時,又多半讓她給氣走,這並不是她想要的呀!可是慕容展只會生氣吃醋,從不對她說是不是愛她,雖然從他的表現她已很明白了,但是女孩子要有一點矜持的,他不懂嗎?總不能他沒對她表示什麼,她就對他熱情如火吧!
林如意將糖果罐拿到眼前晃動著﹔看著那顆孤單的糖果,深深地歎了好大一口氣,覺得自己就像這顆糖一樣,孤單地被關在房間裡、再不讓她出去透透氣,她就要抓狂了。
「少女的多愁善感嗎?」一個低沉動聽的聲音由門邊傳來。
是慕容展!林如意欣喜地回頭,見到慕容展身著一襲剪裁合身的休閒服,優雅地以貴族般的姿態站在門邊,手上捧著一大束的鈴蘭。
天啊!他怎麼會知道?鮮少有人知道她鍾愛鈴蘭,這種花不多見,就連原產地德國都不易培養,更何況是在氣候不相同的台北,他如何去找到這一大把?就算要由德國空運來台,恐怕也沒這麼快,這麼大一束的鈴蘭,只怕是要搜遍了整個台北才找得到吧!
「鈴蘭,你的最愛,對嗎?」慕容展走近林如意身旁將花交到她手上,挨著她的身邊坐上床沿。
「你怎麼知道?」
林如意將臉埋入花叢中嗅著花的芬芳。她愛鈴蘭的嬌小純潔,它看起來就像個快樂的小天使,風鈴般的白色小花,好像總是散播著歡樂﹔它不以艷麗的花色或怪異的花形引人注目,卻也不會失色於各色百花,它有著它特有的氣質。不過這種花極少見,就因為少見,所以林如意很少向人透露她鍾愛鈴蘭,免得造成別人的麻煩,可是他怎麼會知道?
慕容展只是輕笑,他不必告訴林如意他要透過多少管道才探知林如意愛鈴蘭;也不必讓她知道他費了多少功夫才能找到這把鈴蘭,他只要她高興,其它的都無所謂了。
「剛才歎什麼氣?」慕容展舉起她拿著糖果罐的手輕輕地搖晃,讓裡面的糖果左右地滾動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他剛才進門只見她正對著糖果罐歎氣,可是這罐裡有什麼東西引發了她的愁緒?
「罐子裡的糖果只剩一顆,好孤單!」林如意抬眼望向罐裡的糖果,不料卻透過罐身的玻璃與他熱切的雙眼對上。
「對不起!我忽略了你。」慕容展放下她的手,直接望入她的眼底,知道她藉糖果暗喻她的孤單,為自己大忙而忽略她感到抱歉。
林如意讓慕容展熾熱的眼神凝視得紅了臉,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羞澀地低下頭去將眼光定在糖果罐上。
跟著林如意的眼光,慕容展看向糖果,這幾天她喝了那麼多伍詠寰的藥,糖果應該早吃光,怎麼還會有剩?
「不怕伍詠寰的苦藥了?」他將手覆上林如意的小手與她一起把玩著罐子,輕聲地對她問起。
「怕!」讓慕容展握住手使她心裡怦怦地跳,腦筋暫時失去反應,只能用最簡單的字句來回答。
「怎麼不把糖吃了?」慕容展的聲音柔和得像樂章,語氣裡藏著無限的愛意和寵溺。
「我捨不得吃完它,因為這是你親手交給我的。」林如意低垂著眼臉,用著她極小的聲音說出自己的心情。
但慕容展聽見了。他伸手將罐子拿了起來,林如意隨著他的動作將眼光調高,卻發現他打開罐子後竟將糖果放入他的嘴裡。
他要用嘴餵她?!林如意震驚得幾乎忘了呼吸,一抹紅霞飛上雙頰。哦!羞死她了,她一輩子還沒有這麼受窘過,他在等她用嘴過去接,這彷彿是要她主動吻他一樣,令人羞得無地自容。
林如意心裡像有千匹馬在奔跑般的狂跳,她相信自己現在的臉一定比紅番茄還紅﹔她羞澀地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去接,慕容展卻用他的眼神告訴她他的堅決,無奈,林如意只好酡紅著臉,懷著一顆像要跳出胸口狂亂的心,將自己的唇湊了上去。
四唇接觸後,慕容展用著極慢的速度將糖果送入林如意口中,接著又將舌頭伸入林如意嘴裡,和著糖與她的舌頭糾纏了一會才放開她。
林如意因為剛才緊張得忘了呼吸而急速喘息著,腦袋嗡嗡作響無法思考任何東西,她發覺原來不用發燒也可以讓人變成白癡,像她現在就是如此。
哦!她羞死了!這對毫無男女經驗的她來說,實在太震撼了。不敢抬頭看他,林如意將紅煞的臉埋入他結實的胸膛中,以免自己窘斃了的表情盡收他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