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床上兩個枕頭的余孟華蹺路不前。這事要是傅了出去,她還有什麼面目見人?她若真的嫁不出去,絕對是她的家人害的。
然而羅臣斌卻滿臉的不在意,甚至有點習以為常的樣子,余孟華恨得牙癢癢的,他沒事幹嘛答應來湊熱鬧?為什麼不解釋一下他們兩個根本沒有其它人所想像的關係?
余孟華恨恨地拿起床上的一套枕被塞給羅臣斌,然後理直氣壯地說:「雖然你是客人。但我是女生。所以你睡地板。」
「你的床是雙人床夠兩個人睡。」羅臣斌裝糊塗地說。
「我習慣一個人睡。」余孟華不理他,逕自上床。
「你遲早得要習慣兩個人睡。不如現在開始適應。」羅臣斌也不理她的不悅,把棉被抱回床上就要上床。
「男女授受不親,你不懂啊?」余孟華阻擋在他前面不讓他土來。
「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對你怎樣吧?」羅臣斌用極訝異的口吻無辜地說。
「你……」余孟華氣得臉呈豬肝色。
「就算我想對你怎樣也不會是現在,外面可有許多『聽眾』呢!」羅臣斌降低音量對余孟華說,然後用下巴向門口指了指。
余孟華看了羅臣斌一眼,下了床筆直地朝門口走去,用力地拉開門,門一開,從外面掉了一堆人進來,除了她父母外,該到的全都到了。
「你們有什麼事?」余孟華怒氣衝天地問。
「我和孟梅是過來問問你們有什麼不便?需要什麼?」先開口的是段書遙,他是余孟梅的丈夫,七年前因為余孟梅艷麗的外型而誤會她是其大老的情婦,竟被當時年僅十八的余孟華「丟」到水裡去。
「我們非常地不便,我需要換房間。你要和我換嗎?」余孟華瞪著這一對俊男美女冷冷地說。
「小華。對不起,我沒有書遙會睡不著,所以他不能和你換房間。」余孟梅眨動大眼睛無辜地說。
「那你們又來做什麼?」余孟華無奈地轉向余孟菊和卓揚夫婦。
「我們只是起來上廁所路過。」余孟菊的回答令余孟華想大笑,余孟菊一向老實不擅編理由,竟翻出這麼可笑的理由來。
「三姊夫,你似乎該把三姊帶回去好好特訓一下,將你那套對付記者的功夫傳授給她。」余孟華轉而對卓暢說。
「這就是孟菊吸引人的地方,無須改變。」卓揚竟然毫無愧色地說,大概和他的明星背景有關吧!什麼話都能勇於表達,就是因為這樣的厚臉皮,才能把一向痛恨公眾人物的余孟菊娶到手。雖然余孟華一天到晚將他的花邊新聞搜集給余孟菊,他還是能一一解釋清楚而讓余孟菊安心地嫁給他。
「你呢?新娘子,該不會也是起來上廁所吧?」余孟華把箭頭指向余孟竹。
「我是來提醒你。你的裙裝已經準備好了,今天忘了拿給你看,明天記得早一點起來挑選試裝。」不愧為女諸葛,理由非常的充分。
「那你們呢?是來問我有什麼需要,還是上廁所路過?」剩下余孟蘭夫婦,余孟華倒要看看他們還能有什麼理由。
余孟蘭正在心裡嘀咕著說:糟了,理由被他們說光了,該怎麼辦?忽然一抬頭看到余孟華房裡的獎盃,於是輕推開余孟華走進去說:「我是來幫羅先生介紹你的功績的,你一定不會詳細介紹的。」
如果換個情況,余孟華一定會哭得在地上滾。可是她現在正在氣頭上,縱然余孟蘭的理由這麼可笑,她的嘴角卻連動一下也沒有。
「二姊,想一個好一點的理由吧!這太可笑了。」余孟華跟著走進去。想要把余孟蘭趕出去,卻沒想到大伙全湧了進來,七嘴八舌地介紹余孟華房裡那些跆拳和運動項目的冠亞軍獎狀及獎盃。
「……這個獎盃是她小學第一次參加跆拳比賽。沒想到第一次參賽就得了亞軍……咦?小華,你那個作文比賽的獎狀呢?」余孟蘭掃瞄手上的獎狀。卻找不到她要的。「她也參加作文比賽?」羅臣斌有興趣地問。
「只有一次,還是第一名呢!」余孟梅邊幫余孟蘭找邊說。
「那孟華是文武全才嘍!」羅臣斌讚許地看向余孟華。
「才不呢!那是有因由的。」余孟蘭放棄尋找抬頭說。
「那是小華在小學的時候,有一次我心血來潮幫她寫了一篇作文引起的。」余孟竹失笑地說。
「那篇作文得了全班最高分。老師於是派小華參加全校作文比賽。不過幸好那次比賽不是當場寫當場交的。所以她才能得第一名。」余孟蘭接著說。
「那天她把稿紙拿回家後,還因為孟竹不肯幫她寫,而緊張得吃不下飯,最後還是媽媽命令孟竹在臨睡前幫她完成,才能交出去的。」余孟菊輕笑著補充。
「原來孟華唯一一張文學的獎狀還是孟竹幫她贏來的。」朱海翔說完後開始大笑,他永速記得余孟華那一次故意帶一群狐朋狗黨到俱樂部去點他的台,害他這個假牛郎被她整得慘兮兮,現在「從良」後,還避免不了被他那群損友損一下,所以這個仇只要有機會一定要報一下。
看那一群笑成一堆的男男女女。余孟華的忍耐已到了極限,她拿起了她以前參加社團的竹刀。打算一個個把他們打出去。不過她還來不及動手,大家都很識趣地匆匆告辭,余孟竹在臨去前還不忠交代一句:「讓客人睡地板是不道德的。」
余孟華一聽。順手抓起床上一個枕頭就去了過去,不過被余孟竹合起來的門擋掉了。
這是什麼家庭?不擔心妹妹的貞操。卻只擔心虧待了客人?
「你的家人真有趣。」羅臣斌半靠在床上笑望著她。
「如果是你的家人。你就不覺得有趣了。」余孟華邊說邊走到門前拾回她丟出去的枕頭,一回頭走回床邊,她開始皺起了眉。
羅臣斌斜靠在床頭的姿勢令她非常的不悅,她第一次發覺男人也可以用「秀色可餐」來形容,他那副傭懶的模樣。只穿著汗衫,露出了結實的肌肉,性感得令她想……想把他給吞了——天!她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小說裡面這時候不是應該男主角覺得女主角性感誘人的嗎?怎麼事情顛倒了,難道她列入了「色女」之流?余孟華用力地甩甩頭。將視線調離羅臣斌,反正和他在一起什麼奇怪的事都會發生,既然如此,她睡一次地板又何妨?打定主意,她拿了套忱被鋪在地上就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