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睡地板?」羅臣斌訝異於她的動作。
「讓客人睡地板是不道德的。」她無奈又悲哀地說。
「那就不客氣嘍!」羅臣斌說完大方地在床上躺了個大字形。
余孟華真是忿恨難消,這什麼男人呀?
「其實我不介意和你睡一張床的。」羅臣斌忽然側過身來對余孟華說。
「謝謝!不過我介意。」說完她將身體轉向另一側,背對羅臣斌。
從身後傳來羅臣斌的輕笑聲,余孟華現在只希望能跳過明天直接到後天,然後她回去上她的班,讓許佩琪繼續纏著他,不要讓她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但往往事情不能如願,「明天」很快地就來到了。余孟華極不情願地伸出手來想將吵人的鬧鐘按掉,鬧鐘是停了,但余孟華發現她按的不是鬧鐘,而是一軀溫熱柔軟的人體。人體?余孟華忽然驚覺地跳了起來。雙眼用力地瞪著她身旁的羅臣斌。
「你為什麼在這裡?」
「你邀請我來你家作客,你忘了嗎?」羅臣斌露著他迷人的笑容回答她。
「我不是問那個,我是問你為什麼睡到地板來?」
「我想這個個東西應該叫做床吧?」羅臣斌拍拍床無辜地說。
余孟華低頭看了一下所在地,她真的在床上,而且和羅臣斌共享一個枕頭一條棉被。「我為什麼在這裡?」
「因為這是你家,這個是你的房間。」
余孟華給了他一個「你白癡」的眼神,卻惹來了羅臣斌的一陣輕笑。
「你半夜突然跑來和我擠的。」
她想起來了,她半夜忽然覺得冷,就跑上床去,然後她覺得她抱到了一個很溫暖的東西,而後就很舒服地睡著了:敢情那個「溫暖的東西」就是羅臣斌?哦!余孟華忍不住要呻吟了起來,今天真是她的災難日。
的確,因為她沒有多少時間,讓她從和羅臣斌「共枕而眠」的震驚中清醒,就被余孟梅和余孟蘭拖去試穿衣服了。
「這算是衣服嗎?難道我們余家窮得買不起多一點的衣服嗎?」余孟華看著身上那件緊身的連身短窄裙洋裝,皺著她的濃眉抱怨。
「這件衣服很適合你呀!完全將你美好的曲線表現出來。」余孟梅稍退一步。
像在欣賞藝術品似的看著余孟華。
「打死我我也不要穿這個東西走出這個門。」余孟華說完就脫掉這件她認為「不是衣服」的衣服。
「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哪!這套總可以了吧?,余孟蘭邊說著邊遞了套衣服給余孟華。
那是一套巴黎風味濃厚的洋裝,輕柔的紗質輕輕地飄揚著,可襯托出女性柔媚的特質。
「這根本不適合我穿。我不屬於這種溫柔優雅型的女人。」余孟華連試都不想試,就將衣服丟回給余孟蘭。「這套夠保守了。可以了吧?」余孟蘭無奈地拿出了一套日本式的長袖套裝。
「好吧!勉為其難。」余孟華接過,不情願地換上。
等余孟華換好後,余孟梅為她那為了證明自己是女人而留的長髮,編了一個優雅的髮型,然後又拿起了化妝品準備往余孟華臉上塗。
「你做什麼?」余孟華抓住了余孟梅拿著粉撲的手。
「基本的妝是一種禮貌。」余孟梅甩開她的手往她臉上擦過去。
「整齊清潔就是禮貌了,我以前沒有化過妝。現在也不必,」余孟華緊抓住余孟梅的手,死也不肯讓她得手。
「還敢說?以前我和孟蘭及孟菊結婚,你竟然隨便穿個長褲就來參加,這次無論如何你也要盛裝出席。」
「我哪裡有隨便穿,我挑了我最好的套裝參加的。」余孟華覺得好無辜,她真的很用心地挑選衣服了。只是挑的都是長褲罷了。
「我不管你說什麼,今天我一定要將你打扮到我滿意才准你出去。」余孟梅對余孟蘭使了個眼色。余孟蘭立刻抓住余孟華的手,讓余孟梅著手上妝。
但是嬌小的余孟蘭哪是長久「習武」的余孟華的對手,不得已,只好申請支持。
正在幫新娘子整理的余孟菊,一聽到呼救聲便匆忙放下手邊的工作趕了過來,就連新娘子也捉了個大裙擺過來協助。就這樣,三個人按著余孟華讓余孟梅替她上妝,等妝整個完成後,余孟華幾乎認不出鏡子裡的自己了,那是一個優雅裡含著些許艷麗的美人,這是她嗎?她真的可以是這樣子的嗎?
「第一次上妝這樣就好了,下次我再幫你化得精緻些。」余孟梅滿意地欣賞自己的傑作。
「大姊,你這妝太淡了,看起來沒什麼改變嘛!」余孟蘭卻不太滿意。
「第一次就改變太多,小華會不敢走出這個房門的,不如采漸進的方式,讓她慢慢地習慣。」余孟竹說出她大姊的想法。
「也對,免得她不敢見人,還偷偷去把妝卸了。」余孟菊也贊同這個看法。
「拜託!你們當我不存在嗎?竟然在我面前這樣公然地討論我。」余孟華站起來拉拉她身上的衣服,皺著眉看著她的長裙。她打算等一下趁人多混亂的時候偷偷把它換掉。
「想都別想。你答應我的就一定要做到,」余孟竹警告地瞪著余孟華。
天!她有超能力呀!怎麼她想什麼她都知道。
「好了,好了,趕快出去讓臣斌看看吧!」昨晚大家熟識後。覺得還是叫名字比較自然,余孟梅笑著將余孟華住門口推去」「我幹嘛要去讓他看,他又不是我的誰。」余孟華抗拒地不願移動。
「就算你不想讓他看,也要走出這個門吧!」余孟竹無奈地一手拉著余孟華,一手提著裙擺走了出去。
早就整裝好坐在客聽的羅臣斌,不由自主地輕吹了聲口哨,讚美的表情溢滿臉上。
余媽媽看到「恢復女裝」的余孟華欣慰地直點頭,眼角還有滴淚光,而余孟華的三個姊夫則湊了過來,「好心」地讚美起余孟華來,聽得余孟華雞皮疙瘩掉滿地,而余爸爸則坐在沙發上大有「大勢已去」的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