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國中後余孟華的女性象徵漸漸地開始出現,她開始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女孩子,而且與男生有所不同。她漸漸地收斂自己的行為,動作不再那麼粗魯,但是關於那些煮飯、縫衣的事兒,她仍是一竅不通。
她看著余孟竹優美地向她走來,在這種美女環繞的環境裡,她怎敢將自己平板的粗線條暴露出來?所以便養成了掩飾自己的習慣了。
「媽又逼婚了?」她坐到余孟華身旁低聲地問。
余孟華給了她一個惶恐的神色。
「孟竹,你不是去挑禮服嗎?看得怎樣?」余孟竹的出現暫時移開了余媽媽的注意力。
「挑了三套,一套婚紗,兩套晚禮服,都很漂亮。」余孟竹愉悅地說著。
「四姊,婚期都定好了?」余孟華訝異地問。上次回來才聽說要晚點結婚,怎麼現在卻辦起喜事來了。
「是呀!下個月二十八日,你要回來當我的伴娘哦!」
「不行,伴娘當太多次會嫁不出去。」余孟華還沒出聲,沒想到余媽媽卻先抗議起來了。
「媽,那是迷信,何況小妹又沒當過伴娘,怎會太多次?」余孟竹反駁她母親的抗議。「不行呀!四姊,我不適合!」余孟華為難地說。
「有什麼適不適合的?大姊她們出嫁時也是我當的伴娘,現在只剩下你一個妹妹了,當然由你來當。」
她們余家的婚禮通常由妹妹當伴娘,然而余孟華每次都堅持不當,她說有幾個美麗的姊姊當就夠了,但是現在一個個都出嫁了,只剩下余孟華一個人未嫁而已。
「不行哪!我不適合穿禮服的,而且伴娘比新娘高那麼多,多不協調啊!」余孟華趕緊搬出她的理由拒絕。
「孟華說的也有理,她比你高,風頭都被她搶走了,你還當什麼主角,不如找你叔叔的女兒好了。」余媽媽也贊同地說。
「好吧!我是不介意你搶我的風頭,但如果你堅持不肯的話我也沒辦法,不過你至少要答應我,我婚禮當天要打扮得女性化一點,至少也要穿裙子。」
除了制服外,余孟華從不穿裙子,任憑她四個姊姊用盡各種辦法,也無法哄騙她穿上裙子,現在這個難逢的機會,余孟竹自是不會放過的。
「四姊……」余孟華痛苦地哀求,這彷彿是要她去死一樣恐怖。
「什麼都別再說了,這是我最後的讓步了,你總該為你不當我的伴娘做點彌補吧!」
「這是那門子的彌補……」余孟華懊惱地說。
「對!對!你姊姊說的沒錯,你前面三個姊姊出嫁時你都穿著褲裝。這是不禮貌的。這次無論如何也要穿裙裝。」其實余媽媽打的主意是把余孟華打扮得漂亮一點,說不定婚禮那天就能夠推銷出去了。
「就這樣決定了,明天我們就到百貨公司去挑衣服去。」余孟竹拍拍她的手起身走開。
余孟華看著余孟竹離去,心情低落極了,她們何苦這樣暴露出她的缺點來,只可惜她現在做任何抗議都毫無效益了。
看到在一旁坐了許久不發一言的余爸爸,余孟華突然燃起了一絲希望。
「老爸,你聽到沒有,她們要你兒子穿裙子耶!」
「女孩子本來就應該穿裙子啊!」余爸爸理所當然地說。
「那你幹嘛老是兒子、兒子地叫我?」余孟華下可思議地盯著他。
「誰說女孩子不能當兒子?而且你現在已經不像男孩子了,就該恢復女裝。」
說得還挺理向氣壯的呢!
余孟華眼睛往上翻!白搭,她老爸究竟在想什麼呀?把她當男孩子一樣養大,現在卻對她說該恢復女裝,難怪今天沒太陽。
她豈知,這兩年來余爸爸整天受余媽媽的洗腦,真的開始擔心她嫁不出去了,他也曾自我反省了一下,因此決定還是讓余孟華恢復女裝好了。
余孟華真的覺得前途多難了,如果連她爸爸都不支持她,那她大概真的會被逼著穿上那可笑的裙子嘍!
※ ※ ※
從五樓的陽台看出去,外面是一片寂靜,靜靜的夜中可以聽到一絲的蟲鳴聲,這裡沒有台北的喧囂,沉寂的大地似乎可以洗淨平日煩雜的思緒。
余孟華在這裡站了許久,等心緒整個平靜下來後,她驚訝的發現,有一張笑臉在她心中,這是不可能的,她認識他不過才一個禮拜。
「想什麼?」余孟竹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四姊。」余孟華轉頭看到她柔和的笑靨。
「該不會現在就在想明天要買什麼樣的裙子了吧?」余孟竹故意捉弄她。
余孟華皺著眉頭瞪了她一眼。
「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好讓老媽帶著我出去展售是不是?」她搶過她的話尾一肚子氣地說:「你明知道我不適合穿裙子的嘛!還故意找喳。」
「誰說的?!你又沒試過你怎麼會知道?以找看來呀,你是我們姊妹中最漂亮的一個!」余孟竹含笑地說。
「別諷刺我了!」余孟華微慍地說。被美女說漂亮她只覺得可笑。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自己的本錢。」余孟竹聳聳肩笑了一下不再說話。
兩人就在靜寞中看著夜空,過了好久余孟華才又開口:「四姊,你幸福嗎?」
從微弱的燈光下映出余孟竹閃著新嫁娘專有的幸福嬌靨,這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不用問也知道是不是?像四姊夫那樣英俊又優秀的人才是千年難尋的,更何況他對你已到了癡迷的地步,怎麼會不幸福呢?」余孟華自問自答,她很高興姊姊們都能有這樣的歸宿。
「不用羨慕我了,相信你未來的他一定會勝過我的他好幾倍的。」她半調侃半鼓勵這個她寵愛的小妹。
「四姊,上次我回來不是說晚點才要舉行婚禮的嗎?」怎麼這次回來你就要結婚了。」她邪笑地睨著余孟竹,在自己的肚子上比了比。「是不是等不及了?」
「你這個死丫頭!去了台北就只學了這些回來。」她惱羞成怒地追著余孟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