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開口,他飛快地離去。
「喂,人家好不容易見到你,你怎麼就跑了?」施娜對著他的背影大喊,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陳梓斌與范偉面面相覷,不曉得是否該追上去。
「你們兩個是宇青的同班同學嗎?」施娜突然轉身問道。
「是啊。」
「那你們現在有沒有空,我們找個地方暍茶、聊聊天好嗎?」
面對這個突來的邀請,他們一陣錯愕。
范偉用手肘輕輕碰了下陳梓斌,遞給他一個眼神,「那有什麼問題,美女邀請當然要去囉!」
第七章
離開電影院後,石羽欣像無頭蒼蠅般在人群中尋找著,卻始終見不著石宇青的身影,直至天色昏暗,才黯然地踏上歸途。
到了家門口,石羽欣迫不及待地衝進門,四處張望著。
林敏卉一臉納悶地看著她,「這麼早就回來啦,不是說跟小晶看電影、逛街嗎?」
「哥哥回來了嗎?」她急急問道。
「還沒,他跟朋友出去,哪會這麼早回來。」
「喔。」石羽欣失望地低下頭,轉身就要走上樓。
「羽欣,妳還沒吃飯吧?」林敏卉叫住她問道。
「我吃了。」
「那我削些水果給妳吃,吃完了再上去。」
「不用了,我不想吃。」
石羽欣匆匆地回到房間,她現在什麼也不想做,只想等哥哥回來。
「看樣子待會可能會下大雨。」她抬頭看看天上烏雲密佈,想起昨天的氣象報告,自言自語地哺道,「希望哥哥別遇上這場雨才好。」
果然隔沒多久,閃電轟隆隆地響起,跟著嘩啦啦的下起傾盆大雨。
石羽欣豁地站起身,抓起雨傘衝了出去。
她跑到離家最近的公車站牌等石宇青,每次他們從市區回來都是在這裡下車的。
就這樣,她在雨中等了一個多小時,看著一批批的人下車,卻始終沒有看到石宇青。
笨蛋,媽媽說過他不會這麼早回來的……她在心裡自嘲著。
這時一輛公車駛了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搖搖晃晃地走下來,還跌了一跤,那人正是石宇青。
「哥!」石羽欣快步迎上前去,將他攙扶起來。
「別碰我!」石宇青拍開她的手,一身濃重的酒氣。
「你喝酒了?」刺鼻的酒味讓她一陣錯愕,「要是爸爸知道會很生氣的,這可怎麼辦才好?」
「吵死了!」石宇青皺眉罵道,「妳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回去。」
「因為下雨,所以我拿傘來這裡等你,你渾身都濕了,我們趕快回家。」
石羽欣重新拉起他的手,又被他打掉了。
「妳先回去,我晚一點再回去。」
「不行,你不趕快換衣服會感冒的。」
「我等他們睡了再進去,妳先走,不要管我。」
石羽欣知道他不想讓父母撞見他一身酒氣的回家,免得挨罵,也就不再強迫他。
「那你到公園的涼亭等我,我回去拿衣服給你換。」她把另一把傘交給他,轉身正要離開,卻被石宇青拉住。
「不用了,妳不要再出來了,我過一會兒就回去。」
「不行,不可以!」她露出罕見的嚴肅,語氣強硬地說:「你到那邊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石羽欣以極快的速度奔回家,不等母親開口問她跑去哪裡,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上樓,到石宇青房裡胡亂抓了套衣服,又隨手拿了一條毛巾,裝在袋子裡後,趁林敏卉不注意時又溜出了門。
石宇青坐在涼亭裡,看著她氣喘吁吁地奔過來,原本恍惚的神智被這場雨淋醒了不少。
「快……快換上,趁現在沒人……」石羽欣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他接過衣服,當場就換了起來。
石羽欣一陣羞窘,連忙轉身背對著他。
「怎麼不等我轉頭就開始換了?」
「是妳叫我趕快換的。」他覺得有些好笑。
「哥哥大壞蛋!我要告訴爸爸說你偷喝酒。」
「妳才不敢。」石宇青換好衣服走向她,將袋子交到她手中。「妳現在已經是幫兇了。」
石羽欣噘著嘴轉過頭,他已坐回石凳上,一手撥著滿頭的濕發。
「我不是帶了毛巾嗎?怎麼不擦一擦?」
她從袋子裡拿出毛巾,幫他擦起頭髮。
石宇青也沒反抗,低著頭乖乖地任她擺佈。
「為什麼跑去喝酒?是不是范偉大哥他們起頭的?」
石宇青沉默著不說話。
「我記得你不喜歡喝酒的,小時候偷喝過一次覺得很難喝,不是嗎?」
稍微擦乾他的頭髮後,她用手指幫他順了順髮絲,看起來整齊了些。
「記得小時候有一陣子我們很喜歡玩水,我常常像這樣幫你擦頭髮,不曉得什麼時麼候開始你就不肯讓我擦了,有一次還很不高興的罵我呢,是不是人喝了酒都比較不彆扭了呢?」
「……」
「你怎麼都不說話,睡著啦?」
他緩緩抬起頭,輕輕抓下她的手。
「手怎麼這麼冰,妳在這裡等多久了?」
「沒有很久,我只出來一下子而已。」她縮回手,來回搓揉著。
石宇青含情地看著她,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撒謊,連臉都這麼冰。」
石羽欣冰冷的臉頰瞬間發燙,心臟卜通卜通地狂跳著,他的眼神讓她迷惑不安,他的觸碰讓她心跳加速。
「才沒有。」她推開他的手,侷促不安地別過頭。
她嬌羞的神情,讓石宇青體內的酒精再度發酵,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低頭輕吻著。
石羽欣渾身一震,彷彿有一道電流從指尖流竄到全身。
「哥哥……」她輕聲呢喃。
石宇青沿著手臂撫上她的肩頸,將她拉向自己,親吻著她的額頭、她的臉頰、她的眼、她的唇……
「哥哥……」石羽欣激動地顫抖著,她以為她是在作夢。
如果是夢,但願她不要醒來……
她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淚,溫熱的淚水卻冰凍了石宇青的唇,也震醒了他的理智,他猛然鬆開手,神情悲痛懊悔地盯著她。
「對不起,我……」他得想個理由來解釋他這荒唐的行徑。「我剛剛……剛剛把妳當成另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