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英早看出林朝富有戒心,所以在西餐廳時,當著錄音機並不肯承認他偷看龍雲那份投資計畫,因此,在上樓搭乘電梯時,她趁林朝富不注意,暗中按下皮包內的錄音開關,現在終於錄到可以還她清白的重要證據。
哼,明天我就要當著嚴人龍的面放給他聽,讓他為先前所說的話後悔。
現在,目的達到了,該想辦法脫身了。
紅英重回吧檯打算向林朝富及那名中年男子告辭。
「林先生、李先生,你們慢慢聊吧,我不打擾了。」
「怎麼,你要走啦!我才剛來而已。」中年男子說。
「喔,對不起,因為我還有一篇稿子要趕回報社交稿。」
「這——好吧,老李不要勉強我們葉小姐了,人家職責在身。」
雖然紅英對林朝富開口閉口「我們葉小姐」覺得極為刺耳,但聽到林朝富這麼通情達理的說法,也不由得對他心存感激。
「真的不能再跟我們多聊幾句?」中年男子問道。
「對不起,真的必須走了。」
林朝富打圓場道:「這樣好了,葉小姐,你把這杯紅粉佳人干了再走吧!」
紅英這才發現,她原先喝剩半杯的「藍色夏威夷」不知何時竟換了一杯「紅粉佳人」。紅英皺著眉望了望那粉紅色的液體。
「喔,別擔心,這只是一杯水果酒,沒什麼酒精成份,即便干十杯也不曾醉,不信,你問Tony,」Tony!「林朝富將在吧檯內另一端正忙著的Tony叫了過來。」林先生?您還要點什麼?」「Tony,麻煩你,告訴這位葉小姐,這杯子裡加了哪些東西,喝了醉不醉人?「林朝富指了指那杯」紅紛佳人「。」那呀,那沒什麼酒精成份,只不過是一點石榴,加上蘇打,再加一些紅葡萄酒調製而成的,喝不醉的,就像汽水一樣好喝。「經Tony如此一說,紅英這才放心。為了早點脫身,遠離這兩個粗俗無味的男人,紅英舉起那杯」紅粉佳人」「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干了。「紅英舉起酒杯,大口大口的將」紅粉佳人「喝盡。」來,大家乾杯。「林朝富和中年男人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色。果然,這」紅粉佳人「真的像汽水一樣好喝,紅英站起身,同林朝富及中年男子道別後,便朝門口走去,這裡的空氣真悶,悶得紅英有點頭昏腦脹,她真慶幸馬上就可以出去透透新鮮的空氣。才剛步出大門,紅英便聽到身後有人叫她。」葉小姐,請等一下。「紅英回頭一看,咦?他倆怎麼也出來了。」你們——「紅英突然覺得一陣暈眩,腳一軟,差點跪在地上,紅英趕緊靠在牆上。」葉小姐,你沒事吧?「林朝富走近紅英。」我……我沒事!「紅英勉強穩住身子,但卻覺得四肢發軟,眼皮幾千斤重似的,幾乎要合上。」要不要我扶你一把呀。「林朝富伸出雙手。」不,謝——謝,我,我很好,我去搭電——「紅英話未說完便覺天旋地轉,再也支持不住,嬌軀一軟,整個人便倒了下去,在倒下去的最後一秒,紅英極力睜開眼睛,她發現林朝富那張猥瑣扭曲的臉竟只離她幾吋遠而已,她試圖抬起雙手推開那張逼近她的惡臉,但雙手卻酸痛無力,接下來她整個人有如跌入黑洞般,不省人事:模模糊糊中,紅英掙扎著,一種天生的警覺本能迫便自己睜開眼簾,半睜著眼,她發現眼前出現一張臉,一張邪惡猥瑣的臉——是林朝富!然後只是一張中年男子的臉,那張臉有著一對充滿血絲的眼,那眼睛露出一種紅英從沒見過的淫穢眼神,那眼神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兩張邪惡的嘴在她面前同時張開大笑,露出如狼般的黑黃獠牙,可怕的向她罩了過來,驚恐萬分的紅英眼睛一閉張口大叫,可是任她怎麼喊就是喊不出來,只覺喉嚨乾澀;緊接著,紅英覺得身子被抱了起來,按著身體便被重重拋下,落了下來——彷彿落在一張彈簧床上,很舒服、條然間,紅英身子微微一涼,感覺身上點膩的衣服被褪了下來——天啊!他們——他們對我做了什麼?!紅英企圖睜開雙眼,怎奈兩眼像泡過醋似的,酸澀得讓她睜不開,紅英同時揮動著雙手想要推開一雙按住她肩頭的太掌,但兩隻手卻似被釘子釘在床上似的,動彈不得!紅英既驚且懼!懼急攻心,紅英又是一陣昏眩,完了,這是上帝毀滅女人最殘酷的一種方式!在失去知覺的最後一秒鐘,紅英腦海中閃現一張英俊迷人的臉龐,那張俊臉正對著她搖頭歎氣:上帝,如果你真的要毀滅我,那麼求你讓我就這樣立刻死去好了!千萬別毀在那兩個人魔的手中!幾個小時之後。紅英慢慢恢復意識,嚅動著身軀,但仍覺四肢無力,百骸酸軟。雖然如此,紅英覺得全身彷彿被一股暖流包裹著,通體舒暢。紅英睜開眼,尋找這份舒暢感覺的來源——嚴人龍!紅英發現自己正躺在嚴人龍懷裡!是不是上帝聽到我的祈禱,讓我上天堂了!不然,就是我在做夢!紅英閉上眼睛,想確定這只是一場天堂美夢。但嚴人龍那活生生的男性軀體所傳達出的訊息,令她懷疑這既不是夢也不是天堂——擁著她的確確實實是嚴人龍!紅英再次睜開雙昨——發現嚴人龍正以手支頤,嘴角含笑,柔情萬千的注視著她。」不,這不是在做夢,喏!不信的話,你摸摸看。「嚴人龍執起紅英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紅英頓時感到一股熱流以及一陣規律但略帶急促的跳動自她掌心傳到她全身,令她也跟著起了一股震顫,紅英萬分吃驚:「怎麼——怎麼會是你!」
「喲!很失望是不是?」嚴人龍調侃著。
「不,我的意思是,我最後印象是那個林朝富,還有一個中年男子——啊,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