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應浣蝶偷偷地笑起來,看來那個傻瓜還沒有發現她的藏身之處。
"出來呀,別躲躲藏藏的,像一隻縮頭烏龜,"他又大喊。
她一聽,差點兒真跳下來了,真是可惡極了,居然罵她縮頭烏龜。不行,忍一時風平浪靜,省得待會兒又教他給抓了回去,得不償失。
君無臣在叫嚷之間,早發覺了有一棵樹正惶惶不安,隱隱地騷動著。他不動聲色,假意地又向四周轉了個圈子,長長地歎一口氣。
"哎呀!難道真的不在這裡嗎?真糟糕,她會到哪裡去了呢?"他低頭,忍住自己不停溢出的笑聲,因為他瞧見了樹葉之中那一張得意的俏臉。刻意地一甩頭,他別過身往另一頭走去。"看來我得要到別的地方找找才行,希望她不會走得太遠,可是要到哪兒呢?"
應浣蝶屏氣凝神地觀察他的一言一行,她伸長了脖子看著君無臣碩長的身影愈來愈遠,漸漸地消失在樹林裡頭,她呼了口氣。
"還好我躲得好,不然被他抓回去了還得了呀!豈不是白逃了。"她自言自語起來,而後開始驕傲。"嘻嘻!想不到那個傻瓜居然沒有發現我,我躲的地方還真是不錯呢!"
"什麼不錯啊?說出來給我聽聽,一起分享分享吧!"低沉帶著笑意的聲音在樹下響起,她一低頭,見到君無臣那張俊朗的臉孔,高興地看著她。
"是你!"他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出現在這兒呢?
他望著她吃驚不已的面容,不禁放聲大笑。"想不到那個傻瓜居然沒有找到我,我躲的地方還真是不錯呢--"他重複著她的話,嘲笑的意味頗重。
應浣蝶懂了,她怒眼相向。"喔,原來你耍我!"
她以後絕對不再相信這個男人說的話了,竟然如此戲耍著她!
君無臣一副無辜的模樣,他忙不迭地擺手。"我沒有喔!這是巧合,我不小心發現你藏在這兒的,真的只是不小心而已。"
"哼!"他刺耳的話語進入應浣蝶的耳朵之中,她索性地轉過頭,不去看他那一張該死的討厭臉孔。
"怎麼?生氣啦!"君無臣斂去笑容,試探地詢問。
應浣蝶從高處睨著他,嘟著嘴巴負氣說:"對你而言,我充其量只是一個肉票而已,哪有什麼資格生氣?我哪敢生氣呢?"
"哈哈!說得不錯,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的。"他一拍手,大聲笑著。"既然你都知道自己的處境了,還不乖乖就擒?還是,要我上去接你?"
她的眼睛轉了下,笑道:"太高了,我下不去,勞煩你了。"她對他漾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大大的眼睛裡似乎含著絲絲的不懷好意。
君無臣沒有忽略她的神情,只是頷首地說:"既然小姐需要我,那麼在下就義不容辭嘍!"說完,他的足尖一點,輕盈地飛上樹梢。
應浣蝶見他順勢而上,逮到破綻,劈腿一掃,往他俊逸的面孔掃去。誰知君無臣動作更快,他早有防備,右手一攔,左手抓住了她的腳踝,輕輕一使勁,應浣蝶重心不穩,往樹下跌去,他又抓著她的腳踝,使她呈現倒吊的狀態。
"啊--"原本以為自己會顏面朝地掉下去,誰知腳卻給君無臣捉住,她懸在半空中,叫聲立刻止住,換上一陣咒罵:"可惡可惡可惡!居然三番兩次地整我,我總有一天一定要讓你栽在我的手上,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君無臣悠閒地坐在樹枝上,一副吃驚模樣。"哇!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子呢?在玩兒嗎?好不好玩呢?"
她恨恨地咬牙,對他嚷:"好玩好玩,你要不要加入呢?"她邊說邊在喉嚨之中滾起了上千百的詛咒。
"你……"正要繼續調侃她的君無臣在低頭瞧見她裙擺上的血跡時,赫然止住了話,笑容也迅速地隱沒。他連忙將手一提,將她嬌柔的身軀帶了起來,讓她著著實實地倚在自己的身邊。
還不知怎麼一回事的應浣蝶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怎麼才一晃眼,自己又回到了樹上了。
"你在搞什麼鬼呀?"
一抬眼看他的眼眸,她只覺心頭一震。
君無臣一改平時戲謔神色,他的雙眸之中此時漾著無比的擔憂與關切,正凝凝地望著她。應浣蝶雙頰無名地發燙,她迅速地垂下眼簾。
"喂喂喂!你在看什麼啦?"該死的,為什麼自己的心會跳得這麼激烈?
"你受傷了?,"君無臣關心地問,雙手拂上了她的裙擺,教應浣蝶一驚。
她急急忙忙地拉著衣裙,驚慌失措。"你……你想要做什麼?"
瞧見她拉著衣裙的手似乎紅紅腫腫的,他的心猛然一凜,快捷地捉住她的手腕一瞧,應浣蝶牽扯到痛處,忍不住低聲地呼著。
她白皙柔嫩的手腕上,此時儘是大大小小的燒傷,想必是她為了逃脫時以蠟燭來燒斷繩索時留下的。君無臣好生不忍,他執起她的手,心疼極了。
"你這個傻瓜,為什麼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呢?"
應浣蝶沉浸在他低寧的魔咒之中,她彷彿聽到的他語聲中的款款柔情和絲絲愛意,他正心痛著她的傷處,正疼惜著她的苦楚。她只覺自己的心湖,被他陣陣的低吟,激起了一圈圈不止的漣漪……怎麼回事?她竟然迷惑了?
應浣蝶突如其來的掙扎,陶醉在深情中的君無臣沒抓穩她的身子,讓她跌下了樹梢。他警覺地一躍,手臂一縮,將她摟進自己懷裡,兩個人在地上滾了幾圈之後停了下來。他強壯的體魄密不透風地壓在她柔軟的身軀上,形成一個極為曖昧的姿態,吐氣都呼在對方的臉蛋上。
她喘息著,面容脹得霞紅,雙手拚命地推著他。"你……你……你走開……"
他沒移動,只是捉住她的柔美,靜靜地審視著。"答應我,以後不許這樣對待自己,知道嗎?不許受傷了,知道嗎?"君無臣難得一見的正經神色,讓應浣蝶的心頭怦怦地跳著。她吶吶地開口,不明就理。"為什麼?"別人綁架仇人,不都會想盡辦法讓其生不如死嗎?怎麼他對待她,卻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