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凌氣瀟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6 頁

 

  「送回魂香給我的人?」

  秋妙音一歎,淺笑。「嗯!那對你而言,肯定是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就像我一樣,心中也有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你一定很愛他?」

  很重要很重要?愛他?

  這就是愛嗎?這種牽腸掛肚、魂索夢系的心悸感覺,就是愛嗎?

  風瀟然,她的丈夫,她的男人,她的一片天……她是因為愛他,才會這樣願意甘心地跟了他?

  水凌淡淡地輕笑,點點頭。

  「是啊!他是我的丈夫。」

  但是他卻將她視為一個責任,視為他必須承諾的包袱,他對她,有沒有一絲絲不同的感情?有沒有一點點特殊的情愫?

  「你丈夫?那麼他一定會來救你出去的咯!」

  水凌苦苦地笑著。「是嗎?」或許他已經遠走了呢!」

  一陣風吹拂面來,吹散了蠟燭的裊裊輕煙,吹熄了蠟燭,四周頓時陷人一片漆黑,女孩兒們的尖叫喊嚷聲音此起彼落。

  一會兒,一個小個子的男人安撫地輕嚷。

  「來啦!姑娘們,這兒有燈火,別怕別怕呀!」一盞燭火照亮了那男人的小鼻子小眼兒,是鳳吟客棧的夥計。

  水凌靠上了鐵門邊,瞧著這名夥計,偏著頭說著。

  「哼!瞧你也長得一派正經,沒什麼獐頭鼠目的可憎模樣,怎麼會做出這樣的勾當呢?你知道嗎?如果舉頭三尺有神明的話,你會遭到報應的。」

  綠豆聞言,雖然心驚,但仍是刻意保持平靜地說:「這位姑娘,我們也是不得已的,誰道現在時機不好,要賺銀子,總要會些旁門左道的嘛!」

  秋妙音聽了他們的對話,也湊上前來,加人他們的對談。

  「旁門左道?那我們這些姑娘就活該要成為你們賺錢的工具呀?你不覺得這是很不道德的事情嗎?」

  「這……」綠豆本就是心軟的人,他聽著水凌與秋妙音兩位美麗姑娘你一言我一句地數落著,冷汗早已流得滿身。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擱下了手上的燭台,打算離她們遠些。

  「嘿!你先別走嘛!」秋妙者看出綠豆本質不壞,她笑吟吟地望著他。「這位小哥,你就行行好吧!你忍心讓咱們這一群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家就這樣毀了一生嗎?做些好事,積點陰德,你會有好報的。」

  水凌也跟著敲邊鼓。

  「是啊!趁著現在還沒有人發現你們做這種壞勾當,趕緊停手吧!你們趕快放了我,否則我相公一旦回來,你們可不好過呢!

  綠豆想到了「冷面閻王」風瀟然那冷然淡漠的恐怖模樣,心裡就打了一陣寒顫。他搖搖頭,堅持地說:「不會的,他應該早被官府的差爺們給逮住了,怎麼可能會再出現呢?」

  話才說完,便聽到地窖的門像是被人踹開一樣,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碰」!

  「說!我的妻子在哪裡?你們把她關到哪兒了?」

  震耳欲聾的大喝驚動了所有人,水凌靜心聆聽,水霧迅速地蒙上視線。她聽到了風瀟然的聲音,是夢?是真?

  秋妙音樂得跳起來。

  「水凌,是不是你丈夫呀?來救你了?」

  」還不快說!傷了她一根寒毛,就小心你的頭!」憤怒驚慌的嚷嚷逐漸靠近,然後,透著小小的燭光,水凌望見了風瀟然。

  雖然他仍是壓低帽簷,但她卻看得出他眼中射出的凌厲視線。他手上拎著一名男子,正是鳳吟客棧的掌櫃,那掌櫃的雙腳不停發抖,看見了綠豆,皺著眉頭提醒著。

  「綠豆,你還不快開門!」天呀!他孔丘明怎麼也沒想到冷面閻王竟然會從那麼一大群的官差手中逃脫,而且回到鳳吟客棧,最後還會知道他們擄走客棧裡頭的姑娘。

  綠豆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他緊張萬分地要將鑰匙插進孔中開門,卻因為顫抖太甚,幾次險些掉了鑰匙。

  好不容易監牢的門終於大開,裡頭的姑娘們歡欣地大呼一聲,風瀟然丟掉了原來手上拎著的男人,將他往旁邊一甩,便直直地走向望著他的水凌。

  他上下地審視著水凌,確定她渾身無誤,沒有受到一絲傷害,便一言不發將她攔腰一抱,往地窖外頭走去。臨去之前,他停在已經跪倒在地上的綠豆和孔丘明面前,揚起手,正要揮下去時,被水凌出聲阻止。

  「不要!別殺他們。」風瀟然依言住手,水凌又繼續道著。「你們以後可別再做這種勾當了,否則……小心我們!」

  「是是!」綠豆和孔丘明嚇得腿軟,不停地連聲稱是。

  水凌一笑,正要開口向秋妙音道聲再見,風瀟然已毫無預警地一躍,兩個人如風般的出了地窖。

  秋妙音追上前去,對著水凌的背影大聲嚷嚷著。

  「水凌,謝謝你的回魂香,咱們後會有期!」

  望著他們儷影雙雙,秋妙音揚起了可愛的微笑。

  後會有期了……

  @@@ @@@ @@@ @@@ @@@

  風聲在水凌的耳邊呼嘯而過,而身側緊緊依附著風瀟然厚實寬大的胸膛,像是徜徉在一片廣闊的天地之中。

  水凌莫名地一陣心慌,她急急地嚷嚷著,扭動的身軀讓風瀟然停住了步伐,他們此刻已身在荒野之中。

  「停下來,停下來!」她甩開風瀟然,往一邊走去,使著性子。「你還是自己走吧!不要多帶著我拖累你了,反正我只是你的責任而已,我不願意做你的包袱,你走吧!」她故做灑脫,但心裡卻是默默的滴著血。

  想著風大哥無情的那一番話,她心中隱隱作痛。他指她是包袱,說她礙手礙腳,既然如此,為何又要返回救她,何不就此一走了之,一拍兩散,從此以後乾乾淨淨,誰也不拖累誰。

  風瀟然跟著她,一貫的默默無語。看著她的身影,聽著她的嗓音,一種奇異的幸福感在心裡頭暖暖地升起。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的慌亂,那種心急,那種焦慮,那種害怕她出事的情緒,是那樣地震撼他,令他完全喪失了理智。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