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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等結婚嘛!別生氣,到時候請你當伴娘,下一個就輪到你了。」李姮勉強打起精神和她說笑。

  於是大夥兒又問了她關於周捷的二三事,使她窮於應付。

  一番手忙腳亂地幫倒忙之後,新娘子終於化好了妝,在群朋友的簇擁下,交給男主角帶走,一場人生喜劇於焉開始。

  車隊迎娶,接著外出拍照、喜筵、鬧洞房,一連串鬧下來,好不累人!可是,巧雯始終帶著醉人的幸福微笑,注視著新郎。

  李姮想,我會這樣看著我的新郎嗎?

  參加完巧雯婚禮後,她更消沉了。上完班,哪裡也不去,書也不看了,擱在桌上,凌亂一片;朋友更難得聯絡了。除了周捷,她才勉為其難,像盡義務一般和他外出。不過,也是沒精打采的;要不,就是褚煜了,他的邀約,總帶給她一些激動和期待,只是見到他,也依然提不起勁兒來。

  和他見面,他—向談著他的生意經;而她卻老是怔怔地發呆,無意識地攪著咖啡或果汁。

  褚煜一看她不開心,就拚命想法子說笑話,或者拿旭揚開玩笑逗她開心。卻見她愁眉深結,沒精打采的,最後只搞得他束手無策,毫無辦法,訥訥地問:「你怎麼了?這麼不開心?乾脆解除婚約算了。」

  她一聽,嚇了一跳,有點生氣,「褚煜,你不要信口開河,隨便開玩笑。」

  他的心呼呼跳,瞅著她,一歎,「好吧,算我開玩笑。說真的,你究竟怎麼啦?沒見到像你這麼不開心的人。」

  「沒有啊,」她答,避重就輕,「也許是必然的憂鬱症吧,我媽說的。」

  「看你一副神思落寞的樣子,是不是周捷對你不好?」

  「沒有啊。」她逃避著。

  褚煜看著她,心裡頭千言萬語卻是一句也說不得,只能繞著股票和政治玩語言遊戲——他愈來愈覺自己似乎無趣,只得黯然告別。

  李姮望著他的背影,淚,不知不覺落了滿襟。

  第八章

  沒多久,褚煜的母親因病去世了。這個消息傳到李姮那裡,她深深為他而心痛,悲傷不已。

  他沒寄給她訃聞,她因此也沒去參加祭奠。倒是給他寄了一張卡片,安慰他的悲傷。屬於世俗的那些俗套俗文,她倒不介意,也知道他不在意的。他們倆的關係,似乎一逕建立在超越現實的世界裡。

  星期日之約,他沒說過取消。所以,她總放在心上,一天晚上,周捷竟又故態復萌對她恣意要求。李姮狼狽地逃開了,下意識地走到了和褚煜見面的老地方——」雅音小築」,一個人悲傷地啜著苦苦的咖啡。

  他竟然也來了,不發一言地坐下,定定地注視著她。身上仍帶著哀傷的氣息,整個人瘦了一圈,變得憔悴了。他的一切,看在李姮眼裡,忍不住陣陣心痛,才驚覺,自己原來竟是這麼在乎他。然而,一切都太遲了,知道了自己的感情又有何用?他是他,李姮是李姮,仍然是不相關的。望著他,想起周捷的要求,與自己的屈辱,一陣心酸湧上心頭,便忍不住嚶嚶地啜泣起來。

  「怎麼了?」褚煜好驚訝,不曾看她這麼傷心過。

  「周捷他——他——」她無助地望著他,愈發說不下去,只有哭得愈傷心。

  她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來,袖子不夠擦試淚水,索性一頭栽在他髒膛裡,「我……不知道,我……就……是不想做那件事。」

  褚煜心裡一陣動盪,竟是這種事!周捷的要求他能理解,訂婚了嘛;但是,她為什麼這麼害怕?

  他只是不斷拍著她的背,安撫她,「好啦,好啦,別哭了。」

  托起她的下巴,他心疼地看著她滿臉的淚痕,幾乎有一剎那幸災樂禍她的自作自受。不過,他做不到。她那絕望灰心痛苦的淚水深深地刺痛了他,然後,他不知道事情怎麼發生的,他根本想也沒想就吻住了她的唇,然後再不願分開。

  他們情不自禁地吻著,熱切而且飢渴地互相需索,彷彿壓抑了許久,也等待許久。

  等他意識清醒過來,突然間放開了她,慌張地說,「李姮,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趁火打劫。對不起!」

  她瞪視著他,半是激情後的滿足,半是惱怒。 

  「我真該死。」他詛咒自己。「我居然在這個時候還佔你的便宜。李姬,我……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控制不住。」他惱怒地坐定,自責不已。

  李姮沒有辦法回答,她的心也是一團亂,所能做的,就是倉卒地逃開,留給兩人一些空間和餘地。

  坐在計程車上她依然掉著眼淚,心裡居然不沮喪也不絕望了。她再也不想否認了,自己是愛著褚煜的,自始自終,只是不自覺罷了。

  原來,吻是這麼美好的,她哭了,原來和自己愛的人接吻竟是這麼美好的事!她竟一向害怕。

  等她跑遠了,褚煜馬上後悔了。不該讓她離去,不該說謊的,應該告訴她有多麼愛她啊!無論如何。

  於是他毫不遲疑地返回車上,直駛李家。

  他急切地按著門鈴,李姮怯怯地開了門,他盯著她說:「我來告訴你,我說謊,其實我知道自己為什麼克制不了自己,因為我愛你,而且已經很久很久了。」

  她緊緊地擁住他,把頭埋在他寬大的胞膛裡。

  良久良久,一個聲音響自背後,是文郁。她冷靜地說:「你們有什麼話說,進來吧,外面冷。」

  李姮一驚,急忙與褚煜分開。兩人一前一後,戰戰兢兢地進了客廳。

  「伯母。」褚煜恭敬地喊她一聲。

  「不敢當。」文郁冷淡地回答。

  「我們長話短說吧。李姮已經訂婚了,你最好不要再來和她糾纏。你們褚家的人愛怎麼遊戲,那是你們褚家的事,別來招惹李姮。」三番兩次看見褚煜,文郁私下調查丁他的身份。

  「媽!」她哀求地望著文郁。

  「你自己反省反省,這樣的行為可不可恥?這時候沒有你說話的餘地。」她嚴厲地制止李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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