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一旦姑媽在利兆失勢,那麼她將無法再過現在這樣奢侈的生活,而一些名流的晚宴邀請函上,更不會有她的名字了。
叩叩叩——
「夫人,王小姐,侗達少爺來了。」一位女僕在她的書房外敲門說著。
「好,把他帶到客廳去等我,我待會就出去!」王鳳精明地說著。
「是的!」
她和王菱艷又交談了幾句,然後雙雙步出書房。
***
項婕坐在高級汽車的後座,她不知道侗達學長真實的身份,也不知道這車子究竟要開去哪裡,這一路上,只見學長呆坐著,說完他是宋兆文的兒子後,兩人並未再開口多說話。
車子緩緩地開進一棟豪華,前面庭院很大的別墅裡。
這裡就是宋兆文二老婆的家!
下了車,他們兩個人被帶進三層樓高的華麗歐式別墅裡。
一走進客廳,項婕愣了下,客廳之大簡直跟她家的公寓一樣,客廳裡擺著各式各樣的古器與高級裝飾品,真不愧是富豪人家。
不過,看似豪華,卻給人一種粗俗的感覺。
他們兩個坐在沙發上,等著那個鳳夫人出現。
宋侗達一進入這屋子,全身不由得緊繃著,被長髮掩蓋住的臉色,冰冷的嚇人。
這房子的擺設,跟十六年前沒太多的變化,他看了下當年與母親受辱的客廳,痛苦的波濤立刻急湧而上,總有一天,他一定要得到這棟鳳仙山莊,然後將它夷為平地,他在內心狠狠地發誓著。
項婕偷瞄了一眼坐在身旁的侗達學長,他看來像是很害怕,臉色有點慘白,這個鳳夫人是很厲害的女人嗎?為什麼侗達學長要這麼怕她呢?就算他是情婦所生的孩子,但王鳳不也是人家的二老婆嗎?
不一會兒,樓梯上走下兩個女人,一個是打扮入時的中年婦女,風韻猶存,看來她就是王鳳了;另一個女孩看來年紀與自己差不多,打扮得很時髦!
王鳳和王菱艷緩緩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見她來到客廳,宋侗達和項婕很自然的站了起來。
四人面對面互相看著。
「你就是當年那個小侗達,好久不見了,都長這麼大了。」王鳳笑裡藏刀的笑著。
王菱艷看著眼前再邋遢不過的男人,他很高,大概有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但高又瘦,因此看來有點駝背,而且頂上的頭髮看來髒亂不已,臉上又戴著一副黑框的大近視眼鏡,一副很狼狽的落魄相,身上是一件像是流浪漢穿的破舊深藍色外套。
天啊,這麼醜陋的男子,他就是宋侗達?就是自己未來的夫婿?不會吧!王菱艷感到厭惡且噁心不已,她忍不住大聲喊叫著,「姑媽,他長得這麼醜,噁心死了!」她嫌惡地瞪視著眼前的宋侗達。
「菱艷!」王鳳聲色俱厲地叫著,「我不是說做人要有禮貌嗎?侗達,你不要跟她計較,她是我的侄女,叫王菱艷。」從現在開始,她會對他很好。
「姑媽,我……」王菱艷氣憤地壓抑下內心的厭惡。
她是王鳳的侄女,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孩子,看來任性又驕縱,剛剛還那麼厭惡地說侗達學長很醜,她也好看不到哪裡去!項婕忿忿的想著。
宋侗達對王鳳身旁那女孩給他的評語,並不以為意,因為,一般女孩見到他這打扮,都應該是這樣的反應,除了他身旁特別的項婕外。
他看著眼前害死他母親的女人,這麼多年來,老天似乎對她不錯,除了些許皺紋外,她依舊是很有韻味的女人,只是,她卻有一顆比蛇蠍還要毒的心。
「坐呀!這位是……」王鳳直盯視著項婕,訝異他身旁怎麼會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孩,不會是他的女朋友吧!
「我是侗達學長國樂社的學妹,我叫項婕,學長生病了,一個月都沒到學校,我正好去探望他,因為學長還病著,所以我就跟他一起來了。」項婕自我介紹地說著。
「你生病了?」王鳳虛心假意的問著。一個月都無法去上學,這孩子臉色蒼白,身體也很虛弱、無力,正好可以在他身邊照顧他,看來她這一步棋還真是走對了。
「生了什麼病呀,一個月都沒去學校上課,該不會是有什麼重大隱疾吧!」王菱艷在一旁嫌惡地說著,他除了長得醜以外,身體還很虛弱,而且,搞不好還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隱疾呢!
「你才有什麼隱疾呢!學長只不過是身體不舒服而已。」項婕忍不住頂回去。看著學長從剛剛就一直悶不吭聲,被眼前驕傲的大小姐一再的用話刺激、欺負,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菱艷!不准你再開口說話!」王鳳再一次對身旁口無遮攔的王菱艷嚴厲地警告著。
「侗達,你母親的事,我替你感到難過,畢竟她還那麼的年輕,不過,這幾年你為什麼都不來找我或是你父親呢?你若是來找我,我一定當你是自己的兒子,你知道的,我從以前就想要像你這樣的一個兒子。」王鳳姿態放軟地說著。
宋侗達未發一語,他微垂下了眼臉,在內向害怕的外表下,有一股強烈奔騰的恨意。
王鳳見到他軟弱的個性,因此又安慰地說了幾句,然後進入正題。
「我今天找你來,主要是要告訴你,你知道你父親已經死了吧!在他的遺囑裡,你將可以獲得利兆20%的股權。」王鳳和顏悅色地說著。
「但是,據我所知,你那同父異母的大哥宋子翼,正策劃著想將你所擁有的20%股權給取消掉,我認為那是你應該得到的,因此我絕對會幫你爭取到底,畢竟,你也是宋家的一份子。」
王鳳眼眸閃過一抹銳利眸光,她不會讓他瞭解狀況的,只要讓他知道他擁有利兆20%的股權,而她,將是他惟一可以依靠的人。
她果然已經事先得知了遺囑的內容,真不愧是個厲害的女人!不過,找他合作,就是她的失策,宋侗達內心已經開始準備配合她所提議的,他要到最後再教她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