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啊?」武大娘側頭想想,最後決定道:「就我們管錢他們管人這方面來說說吧!」
她到現在還是不怎麼放心丈夫他堂兄所招募來的那幾個鏢師。
被逼得難以再推托,初靜只有乖乖為她一一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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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罕有外人到訪的瀣村突然闖人了幾個騎著駿馬的陌生人。
「你們確定是這兒?」徐冀高踞馬背,一雙利眼環顧過四周。
眼前的小村落看來毫不起眼,實在讓人很難相信一代大俠會選擇在這種地方隱居。
「是的!他們的馬蹄印的確是在進了這村子後才消失的,而且屬下也已詢問過村民,這村子裡確實有戶人家姓易,而男主人就叫易開封。」
徐冀聞言回頭,「他成家了?」
「聽說是三年前娶的妻,現在已有一個兩歲大的女兒。」
「那他家中除了妻女外,還有其他家人嗎?」
「他的妻子在婚後帶了三個弟妹過來,其中兩個男孩還破例被他收做徒弟。上次跟他路過咱們馬場的,就是當中年紀較輕的那一個。」
徐冀點點頭,「那他對他的妻女如何?」
「呃……」回話的人遲疑了下, 「依照村民的說法,易開封似乎不是個好丈夫,也算不上是個好父親。」
掩不住聞言後的詫異,徐冀瞪大了眼, 「這怎麼可能?」
易開封不像是個會虧待妻女的人啊!
「屬下問了好幾個村民,他們都說易開封有時候心情不好,就會虐打妻子,常常把她打得十天半個月都還下不了床,而且對待女兒就像對待條狗——」
「夠了!」徐冀舉手阻止他再繼續說下去。
事情顯然比他原先預料的還要棘手。
「尚若真如村民所說的,那就不妙了。」他不禁皺緊了眉頭,腦海裡突然閃過那時易開封對他徒弟的動輒怒目相向,現下一對照村民的說法……莫非這易開封真是表裡不—的衣冠禽獸?
「老當家,」幾個多少知道他計劃的馬師見他愁眉深鎖,連忙安慰道:「這些都是我們聽村民說的,事實並不見得就是如此啊!說不定村民是看他長相兇惡,所以就逕自推斷他必是個凶殘之人。」 。
徐冀歎了口氣, 「我也希望是如此,只是事出必有因,恐怕……」
「老當家,屬下認為再多的揣測都比不上我們親自走一趟來得正確,您老千萬別因此而喪氣,少主還等著您去救呢!」
一席話有如醍醐灌頂,徐冀忙振作起精神,「對!你說得對!我真老糊塗了! 不到他家去看看怎知道事情可有轉機?好!你們帶路,我們現在就到易家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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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飛奔而來的一顆小彈珠直直撞進她懷裡。
叫季樂撞得倒退了兩、三步的初靜揪緊了眉頭,暗自平撫著被嚇得差點亂了拍子的心跳,「怎麼了?」
「哇!」埋在她懷裡的季樂回她一記震耳欲聾的哭聲。 .
隨後進門的叔康黑著臉,咬牙切齒地罵道:「那個死老太婆!有膽哪天夜裡不要讓我碰到她落單,不然我一定把她裝進布袋裡,丟她進漢水!」
「叔康,這是怎麼回事?」
「還不都是那個吉家的死老太婆!」叔康氣憤得高舉握緊的拳頭,一臉與人誓不兩立的模樣。「大姐,你不是要我陪小妹拿花瓶去還吉家嗎?那個可惡的老女人不但不領情,還當著我們的面故意砸了我們拿去賠禮的花瓶,說什麼她家隨便一隻瓶子都比我們拿去的值錢,叫我們要賠就賠得心甘情願一點,別拿爛花瓶充數矇混!」
「吉家嫂子當真這麼說?」初靜半垂著眼,臉上仍是一片波瀾不興的平和。
見大姐沒如他預期般的生起氣來,叔康以為自己說得還不夠精采,忙加油添醋道:「還不只呢!那老太婆自己把花瓶砸破也就算了,還叫我們得負責把花瓶碎片撿乾淨,說這是我們帶去的,就要我們自己帶回來!」
「那你們幫她撿了嗎?」初靜輕撫著小妹哭得一頭一顫的小身子。
「沒……沒有……」季樂抽抽噎噎地說。
誤解了大姐意思的叔康忿忿不平地嚷道: 「大姐,你該不會真要我們幫她撿吧?那是她打破的耶!」
「我不是那個意思。」初靜笑道。
眼拙得完全看不出她眼裡的冷光寒意,叔康只看得懂她正笑得燦爛, 「大姐!我們被欺負,你還笑得那麼開心?」
「開心?」初靜無辜地摸摸嘴角,「我有嗎?」
「怎沒有?」叔康指著地笑得如彎月般的唇, 「你明明就在笑嘛!」
為避免小弟的執意追究,初靜抿住雙唇,不讓嘴角有一絲上揚的痕跡,「你看錯了。」
「我哪有——」
「失禮了,請問這裡是易家嗎?」陌生的聲音打斷叔康進一步的指控。
初靜三姐弟不約而同地往聲音來源望去,只見三、四個勁裝打扮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來到門口。
,叔康直覺反應地跨前一大步,將大姐和小妹擋在身後。「你們要幹什麼?」他眼神、語氣裡儘是濃濃的防備。
雖說這兒年官府已不像當初那般對他們姐弟四人窮追不捨,可是躲慣官府的他一遇上陌生人,還是會顯得格外緊繃。
「小兄弟,我們沒惡意的。」只見其中一名六旬上下,看來有點面熟的老頭走上前來。「小兄弟,你還記得我嗎?」
叔康皺眉,「我記得你?你是……啊!」終於回想起來的他一臉詫異地指著徐冀, 「你是那個馬場的主人徐當家嘛!」
「是啊!你師父在家嗎?」
沒空搭理他的問題,叔康關心的是他為何會出現在瀣村的問題。「你怎麼知道這兒?」
「我們是跟著你們的馬蹄印才找到這裡的。」徐冀據實以告。
「馬蹄印?」叔康蹙眉。
徐冀點頭道: 「咱們是以馴馬、養馬為生的,要追蹤馬匹並非難事。」
「是嗎?」叔康還是存有幾分懷疑,不過既然他人都已經跟來家裡,再懷疑也算多餘,於是轉開話題, 「我師父不是都說沒法幫你了,你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