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的那樣。」韓雪雁並未多作解釋,但卻不由得怔忡了起來。
她心中—直有個強烈的疑問,讓她找不到答案,但她卻急于思去知道那個謎。
「是嗎?外人在傳說教務長是很紳士沒錯,但他還是有著天之驕子的習性,畢竟他年紀輕輕地就被大師伯恩斯坦喻為『二十世紀末李斯特』,少年得志,不傲也難。」
「但他在你們面前也不會擺架子,不是嗎?」
「話是沒錯啦!但是他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就
是很強勢,充滿優越感的,只要—個微笑,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自卑得要死,唉!總而言之他是很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啦!但是他在你面前就不會。」
若不是差別待遇太明顯,向來神經比電線桿還粗的她又怎麼會注意到?
但,只要是男人,恐怕都很難不會被雪迷倒吧!和郁瑋很能體會為何連教務長都不能倖免於難。
看來,他是真的很恨她了,不然,他不會為了要博取她的信任及好感,吞下他的傲氣和自尊。韓雪雁垂下了眼瞼。
只是……
「郁瑋,我可以請教你—個問題嗎?」她忽然開口。
「呃……別對我這麼客氣,我會很不習慣的。」和郁瑋一臉恐慌,她素來就是個大而化之、不拘小節的人。
「當你很恨一個人的時候,還會想捨命保護他嗎?」韓雪雁是其的想知道答案。
至少,她就做不到這一點。
「誰這麼偉大?可以當神嘛那個人!」和郁瑋一臉匪夷所思。
韓雪雁輕輕地笑了,「是嗎?」
她真傻!為什麼會被他尖銳犀利的言詞給誤導了呢?
就算他想知道她在得知真相後的反應,也不必犧牲自己去得到答案,他大可用其他的方法,甚至任利刃剌穿她的心臟時他再雪上加霜都可以的,不是嗎?
她相信,那—刻的他是真心想保護她的,只是他有屬於他的掙扎。
她—直在追隨著他美麗的眼睛,相信她可以找回答案的,眼睛是最不能騙人的,不是嗎?
她要回到他身邊,即使他不愛她,即使他恨她……那也都罷了,她只是想得到問題的答案,而且想留在他的身邊!
因為她愛他,所以其他的—切,她也就不是那麼地在乎了。
「雪?」見韓雪雁迫不及待地掀開被子下了床,和郁偉著急地問:「你要去哪裡?你還在發燒耶!而且,天也還沒亮啊!」
韓雪雁回眸,浮出了一抹堅定的笑顏,簡短地道:「尋寶。」
「咦?」和郁瑋愣住了。
深沉的黑夜逐漸淡比而去,成為一片晴朗的藍天,咋夜的風雨恍若從不普存在過一般,
天空有著洗滌過的明亮澄淨。
岳烈日睜著雙眼,一夜無眠到天明。
為什麼他會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虛和孤寂?
韓雪雁破碎的神情一直重複出現在他眼前,他不敢闔上眼睛,怕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看見她欲哭的臉龐。
不對!不該是這樣的!
為什麼聽見她想尋死的消息時,他會有那麼大的激盪呢?他本來的目的也是想置她於死地呀!
向她復仇本來就是他十多年來活著的惟一目的。地的自戕也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但為何他在聽見這個消息時,會覺得胸口恍若被一陣利刃劃過,有著難以呼吸的疼痛,遠遠地超越了他臉上的傷。
所有的一切全照著他的計劃在進行,為什麼他卻快樂不起來?他明明是很恨她的啊!
而在聽見老大提起寧靜月有意要把女兒帶走時,他居然有了一絲不願她離開的念頭。
他恩著自己與老大的對話一一
「烈日!你變得仁慈了。」岳風翔這麼對地說。
「我不是向來就心地善良嗎?」岳烈日和他大玩文字遊戲。
「為什麼要這麼輕易地放韓雪雁離開?你臉上的傷本來就該是屬於她的。」岳風翔講得輕描淡寫。
「說這些有什麼用?這傷也不會回到她臉上去。」他回答得很無奈。
「可以。」岳風翔勾著薄唇,「你可以辦到,但是你並沒有做!」
岳烈日心底—驚,卻仍舊和他四兩撥千金,「你太看得起我了,老大!」
「烈日,你以為我不懂什麼叫知人善任嗎?」
「不敢。」
「烈日,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把傷還給韓雪雁。」
岳烈日又是一晾,他望住岳風翔深沉的俊顏。
「我以為你會努力維護商品的女兒。」岳烈日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嘲,
「我要的只有商品,其他的週遭與我無關。」岳風翔的微笑和他的如出—轍,「明天我就回美國,朝曦和行雲也不會在台灣,你得獨自一人負責交響樂團的公開演奏會。」
「你要我去找她回來幫忙?」岳烈日兩手一攤,「我已經把她趕出去了。」
「這是你惟一的機會了,烈日。」岳風翔笑著說。「若是你下不了手,自然會有人代勞,就看你要不要把握機會了。」
「有人代勞?」岳烈日直起身子,看到
岳風翔了無笑意的眼神,他知道老大
絕不是在開玩笑的! 「我不曉得你也看韓雪雁不順眼。」
「因為她害你受傷,烈日。」他單手執起岳烈日的下巴,嘖嘖歎息,「我不會原諒傷害我寶貝弟弟的人。」他是絕對說到做到的人!
「我知道了,我不會讓則人有動手的機會,我會親自報仇。」岳烈日推開他的手。
「別心軟,烈日,時間一到,她的命就不屬於你了。」岳風翔的笑意中有著一絲冷邪。
老大的確是很不照常理辦事的人,但他沒料到,老大這次居然會出手攪和他跟韓雪雁的事,而且還把他的左右手砍去。
但……岳烈日的眼瞼一垂,他更不願韓雪雁傷在任何人手上,若是勢必要傷害她,那麼只有他可以,他不要任何人動手!
那不是愛情,只是因為他要親手替父親報仇,只是因為這樣而已!
岳烈日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對自己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