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玫瑰情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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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叩叩!」門上傳來兩聲輕啄,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岳烈日微微蹙起了眉,會是護士嗎?

  「請進。」在外人面前,他仍是斯文有禮的。

  門被打開了,那個令他失眠的女子走進病房,唇邊還有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有著一閃而逝的訝異,她為什麼又回來了?是老大叫她回來的?不可能吧!

  她的臉色好蒼白,看得岳烈日的心頭又隱隱抽痛著,但她明如秋水的眼睛卻有著不容抹去的光彩,明亮得教人無法逼視。

  所有複雜交錯的情緒閃過後,岳烈日站直身子斜倚在窗邊,勾著嘲謔的笑意等待她開口。

  「我決定……要待在你身邊,」韓雪雁顫巍巍地深呼吸著,強迫自己勇敢地抬起頭直視著他迷人的眼睛,「你討厭我也好,恨我也罷,我只是忠於我自己,我想待在你身邊,你不用給我任何回應,也不用對我付出什麼,只要讓我留在你身邊。」

  「真是偉大的告白,」他挑起一道漂亮的眉毛,語音不輕不重,「也包括當情婦,嗯?」

  「我只是想愛你,烈日。」韓雪雁注視著他,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逝的掙扎。

  「但是我不愛你。」他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犀利的言詞由他性感的唇瓣中吐出顯得更有殺傷力,「永遠不會。」

  「沒關係,只要我愛你……就夠了。」說沒有被刺傷是假的,她哀戚的笑容,緊緊揪住了他的心。

  岳烈日沉默了,他只是以深奧難懂的眼神凝視著她,直到她胸口發疼,屏住呼吸,如同等待宣判的死囚。

  「愛是不求回報的,是嗎?」許久許久之後,他冷冷地揚起唇角,「可以!那麼,我們同居吧!讓我看看你的『愛』是什麼樣子,又能維持多久?」

  「咦?」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你只有兩種選擇,一是住進我的屋子,另—個則是離開。」岳烈日笑得邪氣而冷酷,「不過,我不保證你會完整地離開我的屋子,請你要有某種程度的覺捂。」

  只有岳烈日自己才知道,他之所以將韓雪雁放在離他最近的地方,是因為老大的威脅。

  他相信老大說過的話,就絕對會徹底實行,而且做事不著情面,也不留餘地,只重結果,不問手段。

  不論老大是否另有陷阱,但他也只能乖乖地往下跳了。

  「好,我答應你。」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韓雪雁像是下定決心似地允諾。

  雖然他的口吻溫和有禮,疏遠而冷漠,但她就是莫名地感到悲傷,輕易地看出他跟底並沒有勝利的喜悅,有的只是掙扎和哀傷。

  或許……他真的並不是因為恨她才這樣傷害她的?韓雪雁有些驚喜地發現。

  夠了,只要這樣就夠了,只要因著一點點希望的火花,她就願意為他犧牲—切,或是更多更多。

  只要她所做的,對他而言,並不是完全沒有意義、沒有價值的,她就願意為他獻上生命,毫無怨言。

  因為她愛他,這是她願意付出、願意努力的,她不會後悔,甚至不奢望他的回報。

  恨能挑起爭端,但愛卻能遮掩一切過錯。

  她相信,有—天,他會看見她對他的心。

  總有—天。

  第十章

  岳烈日果然是一個了不起的男人。

  即使是他的「張龍趙虎」不在身邊,他照樣能以帶病之身指揮所有音樂會的事。

  由於傷口尚在避免感染的階段,所以岳烈日出門總要包著繃帶,但詭異的是,將傷口包起來的他就像是個危險又性感的海盜,使人忍不住看得失神。

  大伙不免暗自猜測,他大概就算多了那道難看的疤,也還是很性格,帥得沒有天理吧!

  音樂會的主題是:愛之禮讚。把所有和「愛」有關的曲子全都拿來當演奏主題,從李斯特的「愛之夢」,到董尼才悌的「愛情的靈藥」,改以協奏曲的形式來演奏。

  由於岳烈日必須負責指揮,於是鋼琴的部分,就交給東方桐月,而長笛協奏曲則給了花辰。

  花辰是他們岳家的秘密武器,本來要到她十五歲時才準備讓她出現在樂壇,但發生了太多的事,只好改變計劃。

  此次演奏會中尚有另一個特別的安排,那就是雙鋼琴協奏曲,而岳烈日把韓雪雁推了出來。

  由於韓雪雁的立場敏感,再加上她和岳烈日住在—起,現在又得到第二樂手的地位,關於她的新流言也就開始飛來飛去。

  岳烈日的態度是,「想杜絕流言就把曲子彈好、否則你就離開。」

  呵!她怎麼會願意離開他呢?因為愛情,她變得軟弱了,只要能待在他的身邊,她什麼都不在乎了。

  無奈,她愈想把琴彈好就愈彈不好。

  「不對!我說過這—小節該是像流水—般輕柔溫和,而不是軟弱無力!懂不懂啊!」

  岳烈日用手中的指揮棒大力地敲著譜架,語音激昂,隨著音樂會的接近,他也變得有些情緒暴躁,韓雪雁知道,那是因為他壓力太大了。

  因為朝曦和行雲不在。又有一堆關於她和東方桐月的謠言,而且不只她情況不好,就連東方桐月的表現也不盡理想。

  這本來只是場初試啼聲的演奏會,卻因岳氏財閥名氣過大而引人注目,再加上報章雜誌的過分渲染和—堆雜七雜八的事,演奏會若是失敗就絕對會成為別人的笑柄。

  而岳烈日的名氣和地位也會因此—落干丈,難以彌補。

  一個長久以來處於極尊之位的人,是經無法允許自己失敗的,而他的完美主義也無法容忍自己的失敗。

  「你給自己太多重擔了,烈日。」韓雪雁泡了—壺薰衣草茶,走入客廳。

  他們的確是住在一起沒錯,但到目前為止他們什麼也沒做。

  苦要真說有什麼不同,那就只有韓雪雁成了岳烈日的看護,照顧他的生活和住處,除此以外,就什麼也沒有了。

  「如果你真的想減輕我的壓力,就請你把琴彈好。」岳烈日頭也不抬地丟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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