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緋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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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懂什麼?」不要!她不要這麼隨便地就嫁人,她不要嫁給一個陌生的丈夫,她要一個懂得她、真心疼惜她的丈夫!

  「他什麼都懂,憑你這顆腦袋,就算有十顆也贏不過他。」一想到耿蒼離的泱泱風範,他打從心底讚賞。

  「十顆不夠,二十顆還怕他?」段緋玉不死心地抗爭著。

  「段姑娘好機智,蒼離倒很想見識見識姑娘要如何用二十顆腦袋來和蒼離鬥智。」耿蒼離一邊鼓著掌,一邊笑著走進大廳。

  段緋玉猛地回首,看也不看一眼地劈哩啖啦開罵,「你這個男人是怎麼一回事?偷聽別人說話那麼有趣嗎?而且你當這裡是自個兒的家嗎?說進來就進來,連請人通報一聲都沒有,有沒有把我段緋玉看在眼底?我可是警告你,本姑娘不是漢人,才不甩你們那套三從四德的爛規矩,少拿那些連狗看了都會拉屎的東西放在我身上,本姑娘不屑!」

  「緋玉!」段黔航連忙出聲制止她。這笨女兒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不會害躁,他這個當爹的都忍不住臉紅了。

  「緋玉好口才,為夫甘拜下風。」殊知耿蒼離沒有動氣,反而保持著一貫溫文的微笑。

  「什麼為夫不為夫?我還沒有答應要嫁你,少在這裡亂攀關係!」氣煞人!這個耿二少簡直就是個登徒子,竟然敢用言語輕薄她?!她爹真是不長眼,居然說這個不知羞恥的男人是個律己頗嚴的好君子。

  「可名義上,我們已是未婚夫妻,我這麼喊,也沒有錯啊!」耿蒼離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如果你要求公平,你也可以喊我一聲夫君、相公,或喊我的名字更好。」

  「夫君?相公?名字?」段緋玉的聲音隨著問號一節節地升高,這男人有夠不要臉!

  「敢情夫人不曉得為夫我的名字?我叫耿蒼離,蒼天的蒼,莫離的離。」他未來的妻子好活潑,讓他忍不住想要逗逗她,而且看她粉頰紅撲撲的模樣,可愛得讓他心情飛揚。

  「爹!」段緋玉氣憤地轉頭將炮火轟向自己的親爹,「你居然想把我許給這種下流的男人?」

  「緋、緋玉。」段黔航勉強地重拾身為父親的威嚴,用頗為不贊同的眼神看著她。「耿公子家世人品皆是眾人之上,配不上人家的是咱們。」

  「你倒是說說看,咱們是哪一點配不上?」段緋玉的唇角泛出冷冷的笑意,一旁的茶几在她的手下化成一地的碎片。

  段黔航忍不住嚥了口水,心疼著被女兒毀掉的茶几,「你的品德。」

  「什麼?」品德?她有沒有聽錯?

  「你沒有身為一個姑娘家該有的品德。身為白族的姑娘,哪一個不精通刺繡?不以勤儉持家為人所喜愛的?你也不想一想,你今年是多大年紀了?你表姐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最長的孩子已經六歲了!」段黔航的口氣顯得相當不留情。

  「所以你用這種方式硬把我嫁出去?」段緋玉的臉上已然失去笑意,用森冷的眼神盯著她爹。

  「緋玉,岳父大人不是這個意思。」耿蒼離適時地出聲,不希望這對父女內心有疙瘩。

  「你這外人有什麼資格說話?」段緋玉又羞又氣,反手便是一個巴掌打過去。

  「啪!」地一聲,清脆而響亮的聲音反教這對父女愣住。

  段緋玉怔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她以為他會閃過的……以他身為一個男人的驕傲,他怎麼肯挨她的巴掌!因為以為他會閃,所以她下手根本就沒有留情……

  「緋玉,你……」段黔航又驚又氣,惱怒地撫袖而去。

  「我……」見爹爹生氣了,她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可是她仍在氣頭上,道歉的話就是說不出口。

  然而,耿蒼離竟然執起她打人的手,憐惜地撫著她通紅的手掌。「手,疼不疼?」

  「不、不會……」再怎麼疼也比不上他的疼,她的手心傳來他手掌的熱度,竟奇異地開始動搖她誓死不嫁他的決心。

  「對不起……」道歉的話自然地脫口而出,她皺皺鼻子,忍住那種想流淚的酸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來人,把藥箱拿過來!」

  下人很快地就把藥箱送進來,可是耿蒼離卻不容置疑地將藥箱接過,用很堅持的語氣道:「我的皮厚,不怕這一點小痛。來,你坐好,我幫你上藥。」他半哄半拉地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輕柔地為她抹上散發著淡然清香的消腫藥膏。

  直到這個時候,段緋玉才終於正眼瞧他。

  他的五官端正,稜角有型。飛揚跋扈的劍眉底下,有著一雙隱藏著睿智的溫和眼眸,順著石刻般堅挺的鼻樑往下瞧,是一張性感的薄唇。他的呼吸輕拂過她的面前,乾淨的氣息輕輕柔柔。這個男人不說話的時候竟然讓她覺得他很英俊,而且安心地覺得他值得讓她倚靠。

  這樣溫柔舉動的男人,就是她心底向神請求、企盼的人啊……

  「如何,為夫可還讓夫人覺得滿意?」不過,他一開口,就破壞她剛才對他的所有好感。

  「如果你不開口,我或許真的會點頭答應嫁你。」段緋玉瞪他一眼,氣他如此殺風景。「當然,如果那個難聽的『為夫』可以去掉的話,我會勉強考慮。」

  「你在害羞嗎?我未來的夫人?」耿蒼離忍不住微笑,她生氣的模樣真的好可愛,可愛得讓他想吻住她噘起的唇瓣。

  「不是!」這男人怎麼老是在口頭上佔她的便宜?「你、你……你不覺得生氣嗎?我原本應該是你的大嫂。」她一個「你」字好半天,才想到另一個問題。

  「我該生氣嗎?你才是那個受委屈的人不是嗎?」耿蒼離眸裡的精光一閃。回到大理有半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他聽了所有關於她和大哥婚變的謠言。

  「什麼?」段緋玉愣住,胸口宛如被木槌撞擊的鐘,嗡嗡顫動地發出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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