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知道外面所有的謠言。」她突然變得空白的表情讓耿蒼離覺得心疼,他不捨地將她擁入懷中。
「你不覺得委屈嗎?」段緋玉懷疑地從他的懷中抬起頭看著他。她很清楚外面的謠言是如何地批評她,說不在乎是騙人的,她很生氣,因為她沒有那些人口中那麼地不堪。
可是,她卻又認為這是另一種的考驗。她相信若有男人看透這些謠言的迷障而願意愛她、娶她,她便能得到一個願意真心愛她、疼她的男人。
「我那哪叫委屈?」耿蒼離不引以為然地道:「我是個獲利的男人啊!」
「怎麼說?」她正眼望入他的眼中,想看透他眸子後面真正的靈魂。
「我得到一個如花似玉,活潑可人的甜美妻子,不是嗎?」他回望她,迷醉在她漆黑如子夜的燦爛雙瞳中,「緋玉,我不管別人怎麼說,今生今世,只有你是我的妻,我惟一的妻。」
「我不是你所希望的白族姑娘。」她的心開始在掙扎,她隱約地感覺到自己一腳已經踩入愛神的河流中,另一隻腳猶在陸地上做垂死掙扎。
「我喜歡真實的你。」他唇邊的笑容擴大,無邊的魅力讓段緋玉放棄掙扎,乖乖地跳入他為她張開的情網。
「我不認識你。」她不是存心刁難,而是理智要她別太快將自己交出去。
「我們現在不算認識嗎?」他臉上的笑容不變,但雙眼卻認真得讓她的心怦怦地猛跳。
「並沒有真正的瞭解。」她垂睫,猛然驚覺她竟然坐在他的大腿上,兩人之間的距離是如此地接近。
「我可以等。」
他的承諾讓她不自覺地抬眸,掉入他無底的黑眸中。
耿蒼離深情道:「等你願意嫁給我的時候,我們再成親。」
???
今生今世,只有你是我的妻,我惟一的妻。
我可以等,等你願意嫁給我的時候。
他的承諾言猶在耳,字字句句震撼著她的芳心。
為什麼?為什麼他可以這樣對她許下承諾?他真的是看破那些謠言才來娶她的嗎?段家在大理是首姓,而他們段家更是皇室遠親,娶她,無疑能夠奠定耿家堡在本地的地位,增加軒轅堡的實力,段緋玉很清楚明白耿段兩家聯姻的利益。
她該相信他嗎?
段緋玉坐在書案前,她的面前攤著一本冊子,旁邊還有磨好的墨以及沾了墨的毛筆。
她有寫日記的習慣,這是為了照顧從小生病的弟弟而養成的習慣。碧海一出生,身體就很虛弱,為了讓大夫能夠掌握病情,她從一認識字開始,就開始寫起弟弟所有的病況,從打噴嚏或是小小的冷顫,她都詳細記錄。直到弟弟隨著年歲漸長,身體也沒有那麼虛弱後,她才改寫生活上的點點滴滴。
寫著每一天發生的事對她而言就如同呼吸一般地簡單,可是當她寫下「耿蒼離」這三個字後,腦袋瓜子裡再也沒有其他的字眼。
她雙手托著粉腮,柳葉般的月眉微微地蹙起,顯得非常煩惱。
想好好地形容一下這個男人,可是太多字眼在腦袋裡頭轉,反而讓她連一個字也寫不出來,對這個人的感想就更別提了。
為什麼這麼難寫呢?段緋玉微側著頭,看著她寫下的那三個字。
從頭回想起遇見這個男人的點點滴滴,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到他非常難懂,而且過於複雜。他怎麼有辦法一邊輕浮地對待她,然後又一臉正經地對她訴說著令她怦然心動的承諾呢?每個商人都像他這般擁有多重的面貌嗎?
不過他笑起來很溫柔、很有安全感,他的聲音低沉,聽起來很舒服。他的雙臂很有力氣,可見他的武功高強,他愛笑,而且笑容裡有她說不出來的特別感覺,好像自己被深深地眷寵一般的愛憐,有被尊重、疼惜貼心的甜蜜滋味……
她隨筆寫下心中的感受,當一有開頭之後,她的筆就再也停不下來了。等她覺得寫得盡興,這才驚覺她竟然破天荒地用了五頁的紙來描寫耿蒼離這個人。至於那些寫得洋洋灑灑的一大串字,她反而羞得連看都不敢看,草草地將書案上的東西收拾乾淨,等紙上的墨跡干了之後,便小心翼翼地藏進書櫃中的夾層裡。
「天哪!我怎麼有辦法寫成那樣?」躺在柔軟的床上,她輾轉難眠。耿蒼離那張雕刻般的五官浮現在眼前,讓她怎麼也無法平心入睡。
可是念頭一轉,她又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生氣。不過是一個才剛見過面、說過話的男人,她竟然如此厚顏無恥地想著他,若被爹爹曉得,鐵定會說她口是心非。
下次見到他的時候,一定要清楚明白地表示自己不想嫁他的決心,即使他的話讓她心動……
段緋玉猛甩頭,暫時把婚事和耿蒼離統統甩出腦海,她不想因為這個事情而弄得睡眠不足、元氣大傷。他說過,他不會逼她成親,所以她有很多時間來思考這件事情。
段緋玉對自己如此心忖,這才在天剛破曉的時辰沉沉睡去。
第二章
因為前一晚的遲睡,所以段緋玉直到過午以後才清醒過來,等她醒來梳妝打扮以後,這才從婢女的口中得知耿蒼離已經到府中等候她多時。
匆匆梳洗完畢,她用著連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急飛奔到大廳。
這男人是怎麼回事啊?事前都不說一聲就跑過來。
段緋玉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著,等她的纖足落在大廳門口時,她發現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將他當成自己未來的夫君。
真是見他的大頭鬼!
「你來做什麼?!」一想到自己竟然那麼容易動搖意志,她的脾氣就差到極點,尤其在見到他那一臉溫和的笑,更是火上加油。
「想見你,所以就來了。」他並沒有被她兇惡的語氣所激怒,反而笑得更加迷人。
他越是溫和,段緋玉反而更不能接受,她跺腳,渾然不覺自己的舉止就像是在向情人撒嬌,「就這樣?你以為我會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