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莊主是來問奴家有關弒神的事。」羽蝶兒聲音微顫。
他怎麼還不快滾?她剛剛才經歷一場緊張又刺激的生死交關,以致現在肚皮餓得要死。
李乘思卻把她餓到發顫的聲音當成是她懼怕弒神惡名。「蝶兒姑娘,妳不用害怕,在下說過,絕不會讓弒神那惡人傷妳分毫。」羽蝶兒親眼目睹弒神面貌一事,除三大莊較為高層的人士知道外,並未在江湖上傳開,所以就算弒神自己,也不知自己已死到臨頭。
「少莊主,有你這句話,蝶兒就放心多了。」唉!被弒神耍得團團轉的人也敢說大話?
「啊,蝶兒姑娘,妳的頸子怎麼……」
「這……這是奴家不小心被自己的指甲劃傷的。」
「我馬上叫大夫來!」
「不用了,這只是點小傷。」他未免也太小題大作!
「可是……」
「奴家累了,少莊主請回吧!」羽蝶兒忙不迭拉住李乘思,半推半拖的將他「送」了出去。
一合上門,她馬上對桌上那一碟碟甜品露出渴望大快朵頤的神色……
第三章
他怎麼還不來找她?
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了耶!
哼,難道他不怕她一個「不小心」,把他的身份給抖了出來?
羽蝶兒在花廳來回踱步,原想偷偷去找他的念頭卻在不想讓人起疑的情況下幾度取消。
「不,他不可能會放棄這樁對他比較有利的交易……」羽蝶兒不時喃喃自語,「其實以我的輕功,要避開眾人耳目絕對沒問題。但是──」她突然噤聲,佯裝坐倚窗邊賞玩兩天前李乘思特地送來的一對珍奇鳥兒。
「蝶兒姑娘!」房門被粗魯地打開,不知為何事而怒不可遏的李乘思大步來到她面前,一副想說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的懊惱狀。
「少莊主,發生何事了?」綠煙山莊快垮了嗎?
「我……我……可惡!我絕不贊成這樣做,但是二叔他們又……」李乘思氣憤的拍打額際。下意識地,他想伸手握住她的柔荑,卻被蝶兒不經意一閃,於是只抓到她衣袖的他,唯有悻悻然的鬆手。「蝶兒姑娘,我真的無心令妳冒此大險,但二叔及寒御他們卻堅持要這麼做,所以我……」
「少莊主,您可否講清楚點?」弒神哥哥想玩什麼把戲?
「是這樣子的,雖然我們有擒到幾個與畫中惡人相似的人,但經過比照之後,沒一人是,所以二叔在跟眾人商討之後,決定……」
「決定什麼?」嘖!用肚臍眼想也知道,他們準備拿她當誘餌,好引弒神出來。
李乘思忿忿說道:「二叔決定把妳見過弒神惡貌及正在綠煙山莊作客一事宣揚出去,藉機誅殺弒神!」
「這樣很好啊!早點除去少莊主的殺父仇人,天下就可以早日太平。」她笨笨應道,假裝不知其中凶險。
「妳想得太簡單。妳知不知道,弒神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無論如何,我是不會讓妳遭受半點傷害的!」李乘思對一臉茫然的蝶兒慎重說完,即快步離開。
他一走,羽蝶兒立即哼笑出聲。此時此刻的她,嬌靈的俏顏上哪有半點迷茫,有的只是狡黠。
弒神哥哥,快來殺我吧!
☆☆☆
夜,朦朧不清。
一身夜行衣,面上僅露出一雙灰沉之眼,身形更猶如鬼魅的男子,忽爾出現在兩具已倒下的山莊侍衛旁,冷冷盯視著不遠處的跨院。
幾個縱身彈躍,黑衣男子輕而易舉地自窗口射入黑漆的廂房中。男子似乎已習慣黑暗,是以能夠悄然無息的接近內室,抽劍直指榻上那抹安睡的人影
「啊!」拔尖的嘶叫聲來自榻上正噙著一絲興奮嬌笑的羽蝶兒,緊接著,三抹人影同時竄出,欲擊殺「弒神」。
令人聞之喪膽的兵器交擊聲不絕於耳,內室雖不算狹窄,但在擠進四人後,其移動速度以及身形變化便受到嚴重限制,於是他們漸漸將戰圈移至屋外──當然,早已埋伏在外的李乘思等人也馬上加入誅殺弒神的行列。
這時,羽蝶兒也來到窗邊,藉由月色一瞧,發現──雖然他只露出一對眼,但她敢保證,這名黑衣人絕不是殺手弒神。
那「他」究竟在哪……羽蝶兒很快便瞧見寒大莊主。哈哈,原來他也是誅殺「弒神」的高手之一。
雖說黑衣人不是弒神,但武功顯然挺不賴,就算挨了寒大莊主一掌,以及李挽臨一劍,仍舊可以在刺傷李乘思以及其餘之人後,借力使力的從容離去。
「快追!」李挽臨一聲令下,無數身影在夜色下疾速飛奔。
「唉,沒戲可看囉。」望著空蕩蕩的前庭,羽蝶兒看不過癮似的撇撇唇,小嘴還不時嘀咕。
這下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與寒大莊主談成交易……
方走入內房,她的腳步便有危機意識的往旁側一滑,她一怔,愕然瞪向應該還在外頭追殺「弒神」的寒御大莊主。
「你怎麼會在……」眼見寒御竟好整以暇的坐在床沿,羽蝶兒絕美的臉蛋不禁泛出不可思議。
「條件。」寒御盯住她的眼,莫諱如深。
突如其來的問話,令蝶兒有些反應不及,不過她很快就意會過來,「我要『靈鳩心法』。」
一抹詭芒自寒御眸中一閃而逝,除之此外,他微勾的薄唇亦緩緩飄散出一股難以捉摸的淡淡邪肆。
「妳如何得知我有靈鳩心法?」他似笑非笑的傾首問道。
「你不是已經曉得我是天羽中人?」靈鳩心法在弒神身上,可是他們花費許久時間與人力才好不容易得知的消息。
難得的,寒御靜默了下來。
羽蝶兒卻在此時失去耐心,「喂,離心玦的價值可比靈鳩心法高出甚多,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靈鳩心法只是一本記載如何調養內息的書籍,對於內力深厚且武藝絕倫的他,應該沒啥用處才對。
寒御因她這番話而詭異的笑起。
「怎麼,難道我有說錯?」事實便是如此,瞧他笑得好像捉到她什麼把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