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深藍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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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嗯,她去巴黎參加服務展,我剛好碰到她。」想也知道是誰告訴她沈菲比的事,知曉真是唯恐天下不亂!於文強在心裡暗罵著。

  剛好碰到,是嗎?「原來這項鏈是陪她去逛珠寶店時順便買的。」買了一條給她,那買了多少給沈菲比呢?夏烈滿懷妒意,胸口異常難受。

  美好的氣氛已變了質。

  於文強深深吸了一口氣,手放進褲袋裡。

  「知曉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跟知曉無關——」

  「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麼?」他不耐地又問了一遍。

  夏烈輕輕合上深藍絨盒。

  「是誰說的有何差別?你跟沈菲比在巴黎時一直都在一起是事實,不是嗎?」她試著以不在意的語氣說道,臉上卻透露出酸澀的情緒。

  「不是。」於文強看著她低垂的臉。「我到巴黎去是為了捧一位設計師的場,而沈菲比是走那場秀的模特兒,我們兩個都來自台灣,多聊幾句是自然的。至於項鏈,是那名設計師臨時想調些珠寶搭配服裝,我才會跟她一起去的。」他老實說道,不過仍私心隱藏了沈菲比到他下榻的飯店,打算引誘他的那段。

  夏烈抬起臉,帶著懷疑的目光。

  「真的是這樣嗎?」於文強是個極出色的黃金單身漢,她很難想像他身邊缺少女人的情景。

  「不然還能怎樣?」他當然不是無能,畢竟沈菲比也是個美女,只不過對她從未有過遐想。

  突然,夏烈才為時已晚地想起自己的決心。她這種態度簡直像個醋桶,而非慧劍斬情絲的女人。她得堅決下去才行!想也不想的,她便將深藍絨盒遞還給他。

  「我不能收。」

  現在又怎麼了?他的答案她不滿意?

  「什麼理由你不能收?」於文強眉間起了皺摺。

  「我們已經分手了。」夏烈捏著絨盒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我沒說過。」於文強沈了臉。

  夏烈抬頭對上他的眼。「你——」

  「我說過,在我沒厭倦之前,你永遠是我的女人。」他對她的怒目挑眉以對。「蕭天厚愛不愛你我不管,不過,要是他碰了你,我可不保證他會出什麼意外了。」他輕柔地在她耳邊說道。

  夏烈倒抽了口冷氣,忍不住杏眼圓瞪。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難道我沒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嗎?」既然不愛她,為何不放了她?

  於文強只是默默地看著她因慎怒而脹紅的臉。半晌後,他接過絨盒,取出珍珠項鏈,貼近她為她戴上,而後有風度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是第一個戴上我送的珠寶的女人,珠寶店的老闆沒說謊,的確是很美。」珍珠美,人兒更美……他撫上她略紅的臉龐。「你當然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但跟蕭天厚結婚、組織家庭、生小孩就代表幸福嗎?」

  「至少他愛我。」驀地,一顆斗大的淚珠落下,他的話準確地刺中她的痛處,而她只能拿這唯一的武器保護自己。

  「但你不愛他。他拭去她的淚水。「而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語畢,於文強俯下頭,溫柔地吻住她的唇瓣,兩人同時嘗到她鹹鹹的淚……

  夏烈在激情中看到了絕望,徹底明白這是場她永遠也打不贏的仗。

  他喜歡她、在乎她,卻不愛她,以前的她會以此滿足,但時間擴張了她的慾望。想要他愛她真有那麼難嗎?

  抱緊了於文強汗濕的背肩,她心裡滿是甜蜜與苦澀。

  ***

  「寂寞 從日昇持續到日落 愛卻依然是模糊的輪廓……」

  計程車上的收音機傳出了女歌手輕柔中帶著憂傷的歌聲,飄進夏烈耳裡,字字敲進她鬱鬱寡歡的心底,令她情不自禁地撫著頸上的珍珠項鏈。

  「我生活 我摸索 曾得到曾失落 我真心 我付出 無論什麼結論……」

  「我等待 我錯過 我聽到心在對我說 要我為自己活……」

  為自己活……說得簡單,但真正做得到的又有幾個?當心裡住了一個無法割捨的人之後,如何還能瀟灑地為自己而活?

  她仍習慣地不留在於文強那裡過夜,而這一次,她也沒在離開時吻他、說「我愛你」,說了只會使她傷痛、徙增他的困擾,於是她捨棄了那三個字。

  若是能遺忘多好,遺忘他的一切、遺忘失落、遺忘等待、遺忘傷痛……只是世上沒有「遺忘」的藥,這希望只怕永遠難以實現。

  回到「綠」時,已是晚上十一點半了,咖啡館早已打烊,但仍有兩名客人在等她,一位是蕭天厚,另一位則是個身材高挑、外表冷艷的女人。

  有三名員工也在等她回來。夏烈在向他們致歉並道謝後,便讓他離開了。

  她含笑朝蕭天厚走去時,那名女人忽然站起身來,擋在她身前,目光一直緊鎖在她脖子上的珍珠項鏈,半晌後,帶著敵意的視線才移到夏烈臉上。

  夏烈從沒見過她,不明白她為何用這種態度對她。

  「可以跟你談談嗎?單獨的。」帶著霸氣,那女人先開口。

  夏烈柳眉微蹙。

  「我認識你嗎?」

  「你是有必要認識我,我是沈菲比,你脖子上戴的那條項鏈就是我跟於文強一起選購的。」她傲慢自得地說道。

  像被猛力狠擊了一拳,夏烈在瞬間白了臉,腳下一陣踉蹌。

  冷靜點!夏烈,冷靜點!她也許是說謊的。夏烈在心裡告訴自己。

  蕭天厚見夏烈臉色不對,立刻站起身,一副護衛姿態地來到她身邊。

  「夏烈,有什麼問題嗎?」他打量著沈菲比。

  沈菲比也在看蕭天厚,接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腳踏兩條船的不只一個人嘛。」她轉了圈眼珠子,又繞回夏烈身上。「你是想跟我單獨談還是怎樣?如果你想,我並不介意多個人旁聽。」

  她的確是來示威的。夏烈勉強對蕭天厚露了個微笑。

  「抱歉,請你再等一下,這位沈小姐有話要跟我談。」她說,而後轉向沈菲比。「我們到二樓去吧!」沈菲比聳聳肩表示無所謂,夏烈便轉身走向樓梯口,沈菲比則尾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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