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到,我什麼都沒聽到。」
對話的聲音漸漸遠去,和煦的微風緩緩地帶過,舊聖地的天使之樹發出枝葉間相互碰撞的沙沙聲,似在與兩人道別。
???
天界神殿
琉璃帶著芙雅降落在神殿的殿門口前。
「快點,快來不及了。」琉璃收好身後的翅膀,就趕忙拉著芙雅衝入神殿。
「喔。」芙雅無力地回了她一個字。
反抗琉璃是一律無效的,她還是乖乖認命好了,芙雅心想。
「糟糕,大家都到測驗會場了。」琉璃進入神殿時,發現應該守衛在神殿入口的天使都不見了,不禁發出驚呼,腳步也動得更快了。
兩人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到了分岔口,琉璃停下腳步,腦中不停思考著上次她到底是走哪條路。
沒有熟悉神殿環境的天使帶路的話,偌大的神殿就像是座迷宮一樣。
「應該是……右邊吧!」其實琉璃有些迷惑,不過在印象中她走過這條路。
「是嗎?」芙雅懷疑的目光飄到琉璃身上。她上次來時也沒看路,加上她是個路癡,所以只能看琉璃的腦袋管不管用了。
「那走左邊好了,快點。」琉璃也不太敢確定,不過碰碰運氣,總比不到的好。
兩人又跑了一段路。
「金色的……金色的……」琉璃不停地念著,她記得測驗會場是一個很大的房間,白色的門把上還塗上一圈金色的漆,用以辨識。
在陽光的照射下,純白的走廊被一層光暈包覆著,前方有一點金色的光芒在閃耀著。
「找到了!」琉璃拉著芙雅停在一扇門前,略微喘息過後,也沒仔細查看,就把大門給推開。
芙雅看著純金色的門把,還有些遲疑,琉璃已經推開大門了——
「對不起,遲……」琉璃懺悔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得住了口。「完了,走錯房間了。」
琉璃看了看房間的佈置,雖不是很華美,但隱約地露出莊嚴的氣息,她們不會跑到某個位高權重的天使的房間吧?
能在神殿內居住的天使,一定有很高的地位,若是被怪罪下來,那她們就完蛋了。
琉璃跑到門外,看到芙雅還沒出來,又匆忙地跑進房間,拉著芙雅要離開。
芙雅卻是不發一語地甩開琉璃的手,神色木然。
「芙雅?」琉璃發覺芙雅的臉色有點奇怪,沒有任何表情。
芙雅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話,自顧自地走到房間右方的床鋪邊。
「芙雅,你怎麼了?」琉璃擋著芙雅,擔心地看著她。
「這邊……」芙雅推開琉璃,手伸向床柱旁的牆壁。
芙雅的手一碰觸牆壁,原本完好的牆壁居然被芙雅給推出一個小洞,一陣摸索,她拿出了一條練子。
練子的末端綁著一支奇怪的……鑰匙吧。琉璃推測,因為天界很少有東西是需要上「鎖」的,自然她也很少看到這類東西。
「啊……」芙雅突然抱著頭痛叫起來。「痛……」
「芙雅!」琉璃想接近芙雅,卻被芙雅揮出的手給逼退。
她的頭好痛,芙雅覺得好像有人用針刺進她的腦袋一樣,手無法控制地亂揮卻仍緊握著手中的那把鑰匙。
「掌管……天界通道的……」芙雅的腦中突然浮現幾句話,有人在她腦海裡念著。
琉璃看著芙雅失常的舉動,不禁呆愣在原地。
「天使之鑰呀……請為我……打開通道……」
是誰?到底是誰?芙雅的腦海不斷地浮現一些景象,大量的影像擁入她的腦中,一時之間,她的頭好像快爆掉一樣。
忽地,她的腳下突然出現一圈金光,金光所環繞的圓形之中有些奇奇怪怪的圖案。
「讓我穿越……無涯的黑暗……我在此請求您!」芙雅不由己身地說出。說完,高舉著手上的鑰匙。
鑰匙隨即發出金光與芙雅腳邊的光芒結合在一起,包圍住她。
芙雅像是被抽乾全身的力量似的,軟暈在地上。
「芙雅!你怎麼了?」琉璃這時才從驚訝中恢復過來,略過不看芙雅身旁奇怪的異樣,快速地走到芙雅身邊。
接近一看,圓圈的中央出現一個小黑洞,接著黑洞愈變愈大,芙雅的身子竟慢慢地被黑洞給吸了過去……
琉璃想也不想地就伸手要把芙雅給拉出來。
「芙雅!快醒醒!」琉璃一邊用力拉一邊呼喚著。
不過,黑洞的吸力愈來愈大,琉璃根本無法抗衡,這時,芙雅已經有一半被吸到黑洞裡了。
琉璃驚慌不已,沒有注意到黑洞的範圍已延伸到她的腳下。
「啊!」琉璃察覺到自己的腳也被吸住,不斷地掙扎,可是,愈是掙扎,身子掉得愈快。
「芙雅——」芙雅已經沒入黑洞,琉璃也只剩下上半身在地面上,琉璃嚇哭了。「呀!不要——」
琉璃剛說完,整個身子已被吸進黑洞裡。
地上奇怪的黑洞在兩人不見蹤跡之後,也消失於無形,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似的。
???
魔界魔宮議事廳
「走開!」裴宸緊抿的薄唇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奇特的銀色眼瞳是魔王的象徵;如用刀雕刻過的俊秀五官,不自覺散發著邪魅氣質,就像裹了毒藥的蜜糖般魅惑了每個女人。不過那雙令女人迷醉的雙眼,此刻正狠狠瞪著面前一個朝他笑著的美麗男子。
「我只是奉命行事,魔王大人。你也看看該選哪個比較好?」閻淵視而不見裴宸像是要殺人的眼光,自顧自地翻起手上的一本畫冊,順便表示一下他的意見:「這個……還好,稱得上艷麗。」
閻淵翻開下一頁——
「這個……啊!」閻淵手上的畫冊突然冒出一小簇黑色火焰,畫冊一下子就被燒個精光;要不是他問得快,被燒光的還有他!
閻淵暗地拍拍自己的胸口。真恐怖,他倒是忘了裴宸擁有的魔界之火,連純鋼製的刀劍都能輕易化成一攤廢鐵;惹火了他,那可真不好過。
裴宸看也不看閻淵,只把目光放在手上一本黑色封面的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