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沒有人推門進來,楚云云慢慢放鬆心情。
怎麼回事?
她疑惑地慢慢走下床,走向房門口,看著門竟然遲遲沒有推開。
她緊靠門口,耳朵聽不到外頭任何動靜,最後才鼓起勇氣,深吸了口氣,緩緩推開房門。
剛開始,門外好像有什麼東西頂住似的,推不開,而後她稍微用力,才發現門外放了一個竹簍,而竹簍裡擺著一套衣裳以及一瓶金創藥。
楚云云看了下那裡頭的衣物和金創藥,瞬間恍然大悟。
這是龐彧為她張羅的。
她低頭瞧了眼自己身上因為被他撕扯而破破們們的嫁衣,再想到他們先前肌膚相親的那刻,就不由自主地面紅耳赤起來。
龐彧可能是良心發現,為她送來衣裳吧!
楚云云將竹簍拿進房,迅速換上衣物。她發現衣服的質料不錯,款式也十分年輕,穿起來還挺合身的。
她將金創藥收起,小心翼翼走出房間,然後慢慢打量這幢屋子,發覺這屋子其實並不小。
廳裡的桌上,擺著包子饅頭以及一些小菜,看來應該也是他準備的。
一整天都沒有進食,楚云云便隨意拿了個包子吃著,稍微充飢一下,便走到屋外,想看看自己究竟身處何處。
屋外種滿了一望無際的竹子,再遠處一點是綿綿不絕的山脈,看來這裡離城裡有段距離,若不熟悉的話根本不容易走出去。
竹林之中,她看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龐彧正背對著她。
「醒了?」他沒有轉身,冷冷問著,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感情。
「嗯!」一時間,楚云云也不知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才好。「對了,謝謝你。」路躇半天,她只道得出一句感謝。
謝謝他放了她一馬、謝謝他為她準備衣裳與金創藥、謝謝他張羅的食物,更謝謝他讓她逃離那場可怕的婚姻。
「哼!」龐彧始終沒有轉頭,輕哼了下。
他的背影,雖然高大壯碩,但看起來卻有著一股淒涼與悲傷,正如下午時她在他眼底所看到的那抹悲傷一樣。
是為了他所說的那個女人吧?
他才會做出這麼多不理性的舉動。
楚云云發現自己竟為了他的悲傷,而心疼起來。
風又吹起,在竹葉間浮動,沙沙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有人在哭泣一般,配合著她的歎息……
第五章
「可惡!」
怒斥聲充滿了整個大廳,章狄凱憤怒地將手擊向桌面,發出了巨大聲響。
那一群可惡的人!
竟然在他大婚的時候前來鬧場,還揭露他一些不為人知的醜事,甚至還派人搶走他的新娘……
章狄凱一想到這點,生氣地將桌上的茶杯拿起來摔,聽到那碎裂的聲音,讓他得自己有些發洩的快感。
「做什麼?」
茶杯恰巧摔在門口,章炳煌走進大廳,大喝。
章狄凱愣了下,悶悶地坐回椅子上。「沒什麼!不小心的!」
他的新娘啊!
如果大婚那天沒有發生那一連串的事情,此時此刻的他,正醉臥美人鄉,撫遍了楚云云身上海一寸身子,吸吮她甜美的氣息。
而不是在這裡,氣鼓鼓的想著他那不翼而飛的妻子,還有那個讓他丟盡顏面的婚禮。
他並不心疼楚云云,畢竟女人對他而言,只是洩慾的工具。
只是一想到她那滑如凝脂般的肌膚,她那柔媚如輕柳般的體態,就讓他心癢難耐,下腹也微微發燙。
只是還沒有嘗到她的味兒,她竟然就先被搶走了。
實在是太令人不甘心了。
「爹,那一群人呢?」想到這裡,他問起那群胡鬧的人。「我要把他們全都抓起來,關到牢裡去,然後判死刑。」
真是可惡!誰叫他們要惹到他,他絕對不能讓那群人好過!
「你啊!什麼時候可以長大點兒?」章炳煌皺起眉頭,繼續無奈道:「我能關他們嗎?那只是一群充滿喪親之痛的親屬,而且還是你所闖出來的事,我可以辦嗎?」
身為揚州知府,雖然也沒有多大建樹,但他倒也未曾草菅人命過,唯一做錯的事,就是對章狄凱過於寵溺。
他沒有納妾,只有馬如宜一個正室。
好不容易生下了章狄凱後,就沒有生其他的孩子了,所以這個獨子是他們章家的寶貝,也是他們的命根子,本以為安排他成親後,會讓他比較懂事一點,誰知竟還鬧出這等事來。
「為什麼不能辦?他們大鬧我的婚禮,胡亂譭謗我,還搶走我的新娘,為什麼不能辦?」愈說就愈生氣,章狄凱憤憤不已。
「住口!」章炳煌低叱:「這件事情整個揚州城的人都知道了,總共有三條人命呢!如果我辦了,豈不是作賊心虛?更何況,搶親的事也不見得與那群人有關,我如何辦?」
「有沒有關係,只要派人去調查不就知道了!」章狄凱冷冷一笑。「這種事情明眼人一瞧都知道,否則哪裡會這麼巧?事情全部發生在一塊兒,分明就是聲東擊西。」
哼!如果讓他逮到那個男人的話,他一定要對方好看!
「我已經報官了,江南神捕梁震宇會親自去逮捕那個搶親的男人。」章炳煌點點頭。「另外,我還是多派些府裡的家丁人手出去找他們,兵分多路可能比較有機會找到云云的蹤跡。」
所有揚州城的人都沸沸揚揚地談論此事,甚至還有人下注,賭楚云云會不會被找回來,這儼然已經成為一件大事。
章家婚禮被鬧場,已經讓大家看出了章狄凱的負心、放蕩,與他們章家的家教不嚴。
而新娘又無端被扔走,更透露著章家的門禁不嚴和虛有其表。
如果楚云云沒有被找回來,他們章家可是會丟臉丟盡了。
除此之外,馬如宜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說,無論如何一定要將這可憐的媳婦帶回來,不能莫名其妙就這樣被人帶走,那畢竟是他們章家的人。
章炳煌忍不住歎了口氣。「至於你,現下給我好好待在府裡,風聲未過,別再出去搞七捻三,否則連我也不放過你。」他警告這放蕩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