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府裡?爹……」章狄凱忍不住提出抗議。
天呵!沒了老婆,連其他調劑也沒有了,這樣的生活還有什麼樂趣?
「你給我住口!我可不想再出什麼亂子。」沒有轉圜的餘地,說完,他袖子一揮,大步離去。
章狄凱不甘心地呼了口氣,整個人半躺在椅子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哼!都是那個可惡男人的錯!」
搶走他嬌滴滴的老婆,又害得他不能出去花天酒地,所有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讓他恨得牙癢癢。
「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他們!」找到楚云云以及那個搶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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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慢慢摸透了這裡的環境,楚云云發現自己真的是被困在這兒了。
屋子的外頭是一大片竹林,秋風一吹拂,竹葉婆娑,沙沙作響,隨風搖曳。
再遠一點,似乎可以見到高大的森林叢木,一片綠意因秋濃而化為昏黃,蕭索動人。
更遠處則是綿延無盡的山巒,隱約還可聽到潺潺的流水聲,悠悠恍如天籟。
這裡好像是世外桃源一樣。
遠離塵囂、遠離紅塵、遠離了許許多多她不願意面對的是是非非。
卻……遠離不了他。
這幾日的相處,她算知道他的名字,龐彧。
自從那日擄了她來之後,龐彧就再也沒有對她動手動腳,但神情仍是一貫的冷漠,讓她的心裡總是蒙上一層淡淡的失落。
她不懂自己的心情為何如此,只是在面對他眼底的哀愁時,她也跟著難過,那種將心比心的感覺,她過去未曾嘗試。
她不瞭解這樣的心緒從何而來,為了排解這些莫名其妙的感覺,她索性去認識自己所處的地點。
楚云云沒有想過要逃,即使要逃,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何去何從。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熟悉此處的地理環境之後,她竟發現自己慢慢愛上了它。
這樣的地方讓她暫時忘卻自己曾經不安與無助,忘卻孤獨與挫折。
她會在白晝的時候出來四處走走,但也僅是走走罷了,當時間差不多晚了,她便會回到那個小屋裡頭,隔天再繼續她的探險。
龐彧似乎也料定她逃不了,對於她的舉動並沒有多大反應,他還是一如往常站在竹林之中,像是在回想些什麼。
楚云云雲常常在猜想,他究竟在思索些什麼,也常常猜測他口中那個重要的女人到底是誰?
他為何會願意為了那個女人而冒著危險將她帶走?
是他的妻子?他的娘親?還是他情人?
每每想起,楚云云的心裡會揪疼著。
「唉!別想了。」她對自己說,關上窗子,轉身走出房門。
廳裡頭一如往常,總擺著些食物,楚云云隨意用過食物之後,就離開屋子,走到外頭,映人眼簾的是一片竹材,她下意識搜尋那熟悉的身影。
以往,龐彧總會站在竹林裡沉思,不過有時候他也會離開這裡。
反正他似乎不怕她逃走,這裡入目的,皆是荒郊野外,更不知道有哪些潛在的危機,她這樣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要逃開恐怕不容易。
楚云云知道自己的處境,更何況,她也不想離開這裡,目前的生活形態,她還算滿意。
竹林裡頭,龐彧沒有站在其中,楚云云猜想他可能是去買些東西了吧!
楚云云總是在看不到他身影的時候,這樣告訴自己,幾天下來,她總是習慣看著他的模樣,即使彼此不說話也好,只是靜靜看著他,竟也逐漸成為她的習慣。
她害怕哪一天他拋下她不管的時候,她該怎麼辦?
吐了口氣,楚云云不讓自己陷入沉思,還是去別的地方走走好了。
她從屋子的右側向前走著,看著陽光從竹林間灑落,那金黃色的陽光讓她刺目的微瞇上了眼。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間她已走出了竹林,驀地豁然開朗,楚云云看到跟前的景色有山有水,青山依著綠水,看起來優美極了。
她沿著河岸慢慢走去,急湧的河水看起來非常清澈。
「救命……」
一個細微的呼救聲讓楚云云的聽力敏銳了起來,她止住腳步,卻只聽到河流的湍急流水聲。
聽錯了嗎?
她扭眉,正要踏步繼續往前走去,隱約又聽到了方才同樣的聲音。
「救命……」聲音雖小,這一次她聽得相當清楚。
楚云云往回走去,眼光四處搜索,看看究竟是誰在呼喊,隱隱約約,她看到了河流中的一顆大石子旁,有塊布在飄動著。
仔細一瞧,是一個人,一個白髮老翁正使勁攀著那顆石子,吃力呼救著。
楚云云跑到河岸,睜大眼,她果然沒有看錯,那個老翁被困在河流之中,一旦他無力放手,人便會順著河流而下,恐怕凶多吉少。
「老伯,你等等,我來救你。」她想也沒想,直接走進了河裡頭。
河水雖然湍急,但看起來不是很深,只是走了幾步之後,楚云云發現水位幾乎要淹到她胸口,甚至有些打在石子上的水花,也直接潑向她臉上。
但看那老翁趴在石子上,她不能見死不救,她心想,或許前頭的水位就不會再深下去了、或許她還是能夠將那個老翁帶上岸來。
腦子裡才正這麼想著,沒想到腳底一滑,楚云云整個人滑進水裡,喝了一大口河水,嗆得她難受極了。
她掙扎地想要起身,但始終站不起來,又連續喝了幾口水,楚云云開始覺得自己可能溺死在這河裡頭。
意識朦朧間,她看到一個身影朝她游了過來。
那身影高大威猛,眼眸溫柔而焦急,讓她心裡充滿了溫暖,也逐漸燒燙她的心房,模糊了她的視線……
最後,她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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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笨女人!」
龐彧忍不住大喝,眼底儘是怒氣沖沖。
這是楚云云醒過來時,聽到的第一句話,她還來不及適應跟前的光線,就聽到這樣憤怒不已的咒罵。
「嗯?」她皺皺眉,有點搞不清楚自己,什麼平白無故被罵?她的腦昏沉沉的,而龐彧的怒喝讓她的頭腦發脹,她看著,不明就裡地輕問:「怎麼麼?你這麼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