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我只是想問,你到底煮什麼面?」夏雨竹心亂成一團,她搖搖頭。
聞言,展鄴鬆了口氣。
「什麼面你吃了之後就知道。」說完,他走進廚房。
如果,時間在此時停格的話,多好。
夏雨竹突然好希望……
第七章
夏日的陽光過於熾熱,強烈的光線讓夏雨竹幾乎睜不開眼,透過落地富,灑落在寬敞的「生活咖啡館」。
梁漢成靜靜地望著夏雨竹。
看著她半坐在櫃檯上,看著她低頭輕咬著筆桿,看著她因為陽光的照耀而微微皺起眉頭,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讓他覺得心裡的溫暖不停地湧起。
她曾說過她已經有心上人了,但是他卻毫不死心,他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的道理,只要她肯給他機會的話,他必然能夠擊敗她口中的心上人。
但是她的反應,卻讓他覺得極度挫敗,每當他要向前跨一步時,夏雨竹就恍若一隻膽怯的小鳥退了步,任他怎麼追都追趕不上。
思及此,梁漢成不自覺地歎氣。
迎著陽光,隱隱約約感覺到梁漢成目光的夏雨竹,合上了帳本,不自然地避開他那對炙熱的眼神。
對於他的感情,夏雨竹只是感到抱歉,她也對梁漢成說明白了,但他偏偏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堅持等她回頭。
只有她自己知道,對展鄴,她是再也回不了頭了。
不管他是什麼樣的身份,無論他是哪一種人,她還是將自己全部托付給他。
張進總擔心她會受傷,但她卻仍猶如一隻撲火的飛蛾,看到燦爛的火光,不顧一切地奮身向前,燒得遍體鱗傷也執迷不悔。夏雨竹搖頭,突然覺得腦子有些脹脹昏昏的,胃裡感到反感,這讓她緊緊地經起了眉頭。
「歡迎光臨。」
電動門開啟,小妹職業性的問候聲響著,櫃檯前的夏雨竹忍著疼楚抬頭,然後開心地一笑。
「凝,你怎麼有空來啊?」
張凝輕輕一笑,瞥了她一眼。「怎麼?難不成我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要賣命給公司啊!我才不幹呢!」
「學妹,真是稀客!」梁漢成從他的座位站起,迎向張進。「你蹺班啊?」
「是啊!我是個不肖員工,沒事就愛蹺班。學長,如果我被開除的話,是不是也可以像小雨一樣來這裡上班啊?」
「你要跟我搶工作嗎?太沒良心學!」夏雨竹笑起來。
梁漢成也笑著。「只怕你對咖啡店的工作看不上眼吧。」
望向了夏雨竹,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溫柔。「你放心好了,你的工作不可能被搶走的。」
接觸到他的眼神,夏雨竹立刻垂下眼簾,只覺得腦袋更疼了,胃裡的翻攪更劇烈。
「學長,我是開玩笑啦!我剛談完一件案子,可以休息一下,剛好在附近,所以就來這邊看看你們暉!」張凝看出一點端倪,馬上打回場。
「你難得來,讓老闆帶你去坐坐,我煮咖啡給你喝。」夏雨竹淺笑地說,繞過櫃檯,推推粱漢成與張凝。
「能不能喝啊?」張凝露出懷疑的眼神。
「你試試吧!我……」話還沒說完,胃裡一陣劇烈的攪疼讓她重重地皺眉,一股反胃讓她轉身衝進了洗手間。
夏雨竹大大地嘔吐起來,頭腦昏疼,手腳幾乎使不上力。
張凝立刻跟進洗手間中,擔心地看著她,而梁漢成在門外緊張地嚷嚷著。
「小雨,你怎麼啦?是不是吃壞了肚子?還是生病了?」
夏雨竹將中午的食物一併吐了出來之後,感覺有種空虛的解脫感,她的身體軟呼呼地,張凝在一旁連忙扶住下滑的她。
「小雨,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她的憂心反映在臉上,瞪著夏雨竹。
夏雨竹蒼白的唇色看起來虛弱極了,她笑不出來,因為她也想到了同樣的可能性,她連忙自我說服的搖頭。
「不會,應該不會的。」但是,她憑什麼認定不會呢?
「你這個月有沒有來?」張凝想再一次地確定。
「沒有,可是……一定不會的.我們……我和展地……」夏雨竹咬著唇。
她說不出話來,事實上,她確很有可能懷孕,畢竟他們未曾做過防禦措施。
「小雨,我陪你去檢查,好嗎?」張鐫詢問著。
夏雨竹六神無主,她猛烈地搖頭,蒼白的臉色更為死白。
「不要,我現在不想去,我想回家休息。」
她突然好想見到展鄴,想見到他那張燦爛的笑顏,想要躺在他溫暖的懷抱中。
如果他們是一對平常的夫婦,她懷孕對他們而言,應該是件天大的喜事……
但偏偏他們不是,甚至她連展鄴到底是誰都不知道。
「好吧。你想回去,我送你回去好嗎?」張流見夏雨竹堅持,只好點點頭。
夏雨竹虛弱地依靠張凝走出洗手間,梁漢成還在外頭等候著,看到夏雨竹的臉色,心疼極了。
「小雨,你有沒有事?我帶你去看醫生好嗎?」
「不要,我想回家。」夏雨竹再一次地重申。
「是啊。學長,這是女孩子的毛病,我帶她回去休息就可以了。」張凝也道。
「那……」梁漢成仍是不放心地瞅著她半瞇的眼。「那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別拒絕我。」
於是,梁漢成與張凝兩人,帶著夏雨竹回到她的違建小屋。
來開門的人,是一名男子,帶著大大的笑容。
「雨竹,你怎麼這麼早……」他的話凝住了,在看到夏雨竹的臉色之後,表情立刻嚴肅起來。「怎麼啦?」
張凝上下審視著他,他與生俱來帶著幾份尊貴的氣息,俊逸而高雅,果然如同夏雨竹所說,他是一個帶著神秘感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而梁漢成則是帶有敵意地望著他,這個出現在小雨住處的男人,肯定就是她口中的心上人了吧!
他不可否認對方的外在條件不錯,但是他卻覺得一個男人竟要住在女人家裡,就是有損品格。
「小雨剛剛在我店裡,人不舒服,我們送她回來。」他示威地摟緊了夏雨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