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小荷不放鬆的繼續問著,楚獷眨眨眼,把小荷摟到身邊。"你去幫我們倒茶好不好?"
"啊?你渴了嗎?"小荷仰著臉問著。"怎麼這麼沒用呢,一下下就口渴了,好吧,我去讓人幫我們這些神仙泡茶去。"
阿南用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她蹦跳著離去的身影。"真想不到她會變成這個樣子。"
"喔,她應該是怎麼樣的呢?"有關於小荷的一切,楚獷都有興趣知道。
"她應該更……"阿南那雙手,在胸前比出了個相當的重量來。
"嗯,我想也是,我曾經夢過長大的她。"
"是啊,其實也不光是外表,她的個性也不一樣,很不一樣了。"
"她本來是怎樣的個性?"
"很老實,很乖巧,很負責任,就跟狗子你一樣。"阿南脫口說出"狗子"後,馬上後悔了。"對不起,我只是順口,你現在又不是狗子了。"
"在天上,我是一隻狗?"
"算是吧,大家都這樣叫你的,可是,我好像又沒見過你以狗的姿態出現,或許,這只是個外號?"阿南說話的時候,有些過分小心了。
"你在怕我?"
"嗯,大家都挺怕你的。"
"你說的大家,到底有誰呢?"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阿南就近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當時亂七八糟的,就只曉得你是下來了,小荷跟你是一對的,當然也下來了。"
"小荷跟我是一對的?"
"是啊,我們好像都是一對一對的,唉呀,我也不是記得很清楚,每件事都是我在夢裡見著的,都怪怪的。"
"是啊。"楚獷可以瞭解,如果讓他做到這些夢,他一定也覺得怪。
"你今年廿一了吧。"
"嗯。"他能找到這兒,就應該對自己的底細,做過一番調查吧。
"聽說你來這兒的時候,生了場病?"
"你到底想說什麼?"楚獷發現,自己一點也不喜歡阿南,比起那隻雞他更不喜歡阿南,因為他說起話來大有條理,太慢吞吞,太愛從頭說起了。
"我十四歲那年,夢裡面有個仙人。"
"哼,又是仙人。"
"是啊,他跟我說,要我一定要找到你!還說明了你的名字,他說了,如果不快點找著你,等你回去了,我們這些在底下的,就都回不去了。"
"啊?"楚獷從不知道自己有這麼重要呢,他也從不知道,原來這世上還有這麼許多的仙人投了胎。
"可是我什麼都不曉得。"
"對啊,這可糟了,你心裡沒有什麼地方是很想要去的嗎?"阿南換了個方法問。
"很想去的地方……你是說,天屏湖?"
"對,天屏湖,對了,一定就是那裡,那是你老家旁邊那個小湖嘛,肯定是那兒了,不然,你幹嘛要投胎到楚家。"
"是這樣嗎?"
"是啊,肯定是的,你身體好了嗎?好了我們就出發了吧,這個鬼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要再待下去了。"
"為什麼?"小荷小心翼翼的端了三碗燉品上來,裡邊可是三風私藏的好貨呢。
"為什麼你不喜歡這裡呢?小荷覺得這兒挺好的啊。"
阿南趕忙接下小荷手裡的托盤,輕鬆的放到桌上。"我說的不是楚家,而是這個世界上,我想要回到……"阿南的眼睛往上翻了翻,代替了未出口的話。
"再說,我也不想你跟狗子分開,你們本來就是一對的。"
"我跟阿戌分開?為什麼?"小荷不解的看著他,楚獷的眼中也泛起同樣的疑問。
"你們還不知道嗎?聽說你快要到宮裡去當駙馬了,你爹怕你跟小荷太好,便打算把小荷偷偷送走呢。"
"把我送走?送到哪裡去呢?"
"他不能這麼做!"楚獷首先發難,怎麼可以把小荷送走呢,再說,誰說他要當什麼駙馬來著。
"我想,這可能也由不得他吧,如果人家公主看上你了,你爹怎麼能違逆這些王宮貴人呢?"
深深吸了一口氣,楚獷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的說:"我去找他。"
阿南聳聳肩。"你找不到他的,今天一早,他看你身體好一點了,就出門去了。"
楚獷寒著面,臉上的肌肉緊繃得像戴著面具一樣。"我去找娘。"
"找你娘?我想沒用的啦,你這副凶樣,你娘看了一定不會理你的!"阿南呷了口碗裡那盆稀稀糊糊的東西,砸砸嘴。"嗯,挺好吃的,是什麼啊?"
小荷聽人說好吃,趕緊跟著喝了口。"咦,真的不錯噯,我聽說好像是什麼燕子大便什麼的,還不太敢吃呢,沒想到這麼好吃。"
"燕子大便?"阿南趕快又喝了兩口。"哇,這東西可少見了,我頂多只聽過人家拿燕子口水做的窩來燉,沒想到燕子這麼好啊,連大便都可以吃。"
"咦?"小荷歪著腦袋想了想,一口吞下了碗裡剩下的東西。"好像又是燕子的口水噯,我是聽他們說了什麼窩什麼窩的。"
"噢。"阿南揚揚眉。"嗯,那可能就是這個東西了,不過燕子真是個好東西呢,以前啊,我在路上沒東西吃的時候,就打些雀兒下來吃,有一次不小心打下了只燕子,哇,那味道可美著呢。"
"真的,好棒噢,不過,那只燕子也挺可憐的噢,窩被我們吃了,自己也被我們吃了,想想,還真是倒霉啊。"小荷同情心慢慢的被引發了起來,眼眶裡竟隱隱含著淚光。
楚獷冷眼看著他們之間的對話,心裡越發不明白了,為什麼緊急的事情擺在眼前,這兩個人卻沒有想到要去解決,只是在那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些風馬牛不相干的話。
再說,他們不知道他生氣了嗎?自幼起,楚獷就習慣了所有人都要看他臉色的日子,雖然說他並不是喜歡大家看著他的臉色過活,但,習慣就是習慣。
現在,他已經氣到了極點,這兩個人卻像是沒事一樣,好像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在一旁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