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獷微動動腦袋,像是在搖頭。"我不想事情掛在那兒,早了結早好。"聽阿南的語氣,好像有不少神仙下來幫自己,如果不趕快把事情了了,一天到晚都有人來煩自己,豈不累人。
"那好吧。"金姬拍拍手,那些原本站在廳上的宮女、公公們,又一個個的回來了,轉眼間,廳裡廳外,又站滿了人。
只是拍拍手的聲音大家就都聽見了,那剛剛他們說的話……
金姬淺笑著迎接楚獷詢問的眼神。"他們是不可能走遠的,再說我的事大家都知道,瞞也瞞不住,撤下他們,只是怕你們不好說話。"
"噢。"見到這麼多的人又回來了,人來瘋的小荷,臉都泛紅了,楚獷趕緊拉著她,跟金姬告了別,他怕小荷這丫頭一時興起,想跟大家說說話呢。
金姬送走楚家三人後,來到怡妃房裡,她有好多話要跟這個嫡親的阿姨說呢,打從十四歲起,她便天天想著要出去!要幫那只臭狗找東西。
今天之後,她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快快樂樂的當她的金姬主子了,想到這兒,金姬連腳步都變得輕快許多。
第十章
"這兒就是天屏湖了嗎?"小荷站在湖邊,不可置信的問著,眼前這一片深深的、大大的、不圓不方的水潭,就是天屏湖?
湖邊的草木依舊稀疏,各式奇特的怪石,大大小小的排在湖邊,著實令人有些不悅,楚獷也是看著,他看著湖心、看著湖面、看著湖對面那間大房子。
"這裡一點都不對!獷哥哥,咱們還是走吧,我怎麼瞧,這兒都不像是可以讓掉到凡間的仙人回家的地方。"大概就從金姬事件結束起,小荷似乎就正式脫離青衣小婢的身份,對楚獷的稱呼,也從獷少爺變成了獷哥哥。
大概是對天屏湖的印象真的不好!小荷轉身就要離開了。
楚獷的兩隻腳,則像是生了根一樣,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他感到自己好像是想到什麼了,可是,就是想不起來。
看著遠處羅家的大房子,再看看天屏湖的湖面,這湖,它有多深呢?這個問題,一直在楚獷腦中盤旋不去,他知道關鍵絕對就在這湖上,只是,到底是什麼呢?
"好啦,獷兒,你們還要看多久啊?"三風見兩人一直不回來,也從家裡尋了出來。
三風那日親耳聽到金姬主子口中的赦言後,當下就決定了陪著兩個孩子回家省親,自到了長安,除了四風去世的時候楚家幾個兄弟聚過一次後,三風便再沒見過自家兄弟。
因此,這次也是順便,跟著孩子們一起回來,才剛下車,楚獷就帶著小荷跑到湖邊,三風等著東西收拾妥當,跟兩位哥哥略略敘了家常,便也晃了過來。
撤去單純的關心不說,三風也很想要知道,這個天屏湖裡到底有什麼玄機,讓兒子這麼魂牽夢繫的。
小荷見老爺過來了,蹦蹦跳跳到他身邊。"獷哥哥他一直在看噯,從我們兩個到這裡之後,他一句話都沒說過喔,怪怕人的。"
三風拍拍她的肩,其實這一老一小的個性,倒是挺投契的。"別管他,他以前就這樣了,你知道嗎,他三歲的時候啊……"
三風的話匣子一開,想要再關上它,可就難矣,他們幾人從長安過來的這一路上,三風已經跟小荷說了好多好多關於楚獷小時候的事情了。
對於小荷,只要是她獷哥哥的事情,她統統都想要聽,三風呢,有漂亮美眉想要聽他說自己兒子的事情,他可比平時還要帶勁呢,許多連楚獷自己都不知道的糗事也給他抖了出來。
此刻,三風逮到機會,便跟小荷說了些楚獷跟天屏湖的事情,小荷很高興的聽著,三風很高興的講著,全然沒有注意到楚獷在幹什麼。
待得兩人的談話告了一個段後,再回頭看,楚獷竟已不見了。
"咦,這孩子難道回去了嗎?"
小荷四下瞧了瞧。"啊,我想應該不會,老爺你看,獷哥哥的衣服都在那兒呢。"知道楚獷游泳時是只穿條小褲的,因此,小荷很確定的說:"他一定是下水去了。"
看看那片猶如死水一樣的天屏湖,小荷實在是不喜歡它。"真是的,一樣是湖,為什麼家裡的小曲池就這麼美,這裡的天屏湖就這般醜惡?"
"這是因為啊,湖的對面住了個老妖怪啊。"三風用孩子嘔氣的語氣說著,跟他的年齡身份一點不合。
"這樣不好喔,老爺,人怎麼可以跟妖怪比呢?妖怪可比人要強得多呢。"小荷又依著本能說話了。
"哈哈。"三風朝天打了兩個哈哈。"是啊,是啊,那個羅老頭說他是妖怪還真是抬舉他了。"
小荷看看水面,沒見著楚獷的身影,心裡有一點點的耽心。"老爺啊,別管那個老……先生了,獷哥哥好像下去好久了,怎麼一直都沒有上來呢?"小荷一邊說,一邊往水邊走了過去。
三風也跟著她往前走。"別耽心,那孩子的水性靠得住的。"
"可是……"小荷一句話還沒說完,楚獷的頭已經冒了上來。"啊,獷哥哥!獷哥哥!!"小荷揮動著雙手,叫著他。
身子還有一大半在水裡的楚獷,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只見他的動作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潛身上岸。"爹。"
"嗯?"三風往後退了兩步,讓小荷方便把衣服遞給楚獷。"什麼事?"
"娘是不是在這湖裡藏了什麼?"
"啊?"三風面色一變,像是心底的大秘密被人發現了一樣。"你怎麼知道的?"話一出口,又覺不對,三風想要改口,卻來不及了。"唉,其實,也不算是你娘藏了什麼在裡面,是你娘的東西,被人丟到裡頭了。"
看著楚獷等著他繼續說下去的表情,三風只好接著說:"你也知道,我跟你娘是指腹為婚的,當年你爺爺找到了塊上好的玉如意,在你娘出生那年送給了她,說是將來文定的信物,結果就被羅家那個壞蛋給丟到這湖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