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曲折情路(The Spiral P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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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他轉身要離開,肯基問:「超速罰單呢?」

  甘多納咧開個笑臉道:「這次我只給予口頭警出口。祝你有個美好的一天,史先生。」「你也是。」肯基等到警官的摩托車呼嘯離去後,再度將法拉利開上路,唇角微揚。他從不曾要求特殊待遇——也不需要。

  第一幕 舞台就緒 4

  薇兒掛斷電話,皺起眉頭。彷彿瑞妮的麻煩還不夠似的。她按下自動撥號鍵!不久後,瑞妮接起了電話。

  「嗨,瑞妮,我很驚訝你會自己接電話。電影即將開拍,你一定忙壞了。」薇兒道。

  「愛瑪去看醫生,我只好自己接電話。你說得對,我確實忙壞了,恨不得自己一天有三十小時。」

  「我很抱歉,瑞妮,但恐怕我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噢,不會是凱蒂或若蕾、瑞琪出事了?」

  瑞妮說的是她們這一票高中密友。「她們都很好,但你的外公出了嚴重的車禍,恐怕情況不大好。我想應該讓你知道。」

  好一晌的岑寂,而後瑞妮道:「是的,我應該知道。我外婆要你打電話的?」

  「才不。我偶爾會在超市遇到她,而她依舊和以往一樣令人望而生畏。我有位朋友在醫院做事,他看到你外公被送進醫院就通知了我。你外婆一直守在他身邊,不曾離開。」

  「畢竟,他們結婚五十餘年了,」又是一晌的岑寂。「你認為我該回巴爾的摩?」

  「那必須由你決定。我只是不希望你…!在太遲後才得知消息。」

  瑞妮歎了口氣。「對我和我外祖父母總是太遲了,他們認為我是壞胚子。而再過兩天我就得趕去新墨西哥拍片,要忙的事多如牛毛。再說,趕去探望有用嗎?我能指望和外公來個感人的病床邊大和解?」

  「不大可能!那比較像是好萊塢的情節。但……我認為你或許該來!因為如果你沒有來,而他去世了,你或許會抱撼終生。你的外祖父母或許欠缺溫情,但他們不壞。他們只是依自己的方式,盡力而為。」

  「該死了!你說得對,」瑞妮道。「我敢說在法庭上沒有人說得過你。好吧!我會盡可能挪時間過去,但你得陪在我身邊。我去探望他們時,需要有朋友在旁邊。」

  「你知道我會永遠支持你,我會去機場載你。」

  「而且我或許還可以遇到凱蒂或瑞琪。」瑞妮強作輕快地道。

  「到時候見了,瑞妮。」薇兒掛斷了電話。她很高興能再見到好友——但不該是為了這樣的理由。

  在飛到巴爾的摩的路上,瑞妮思潮起伏,回想起六歲時,初次見到她外祖父母的情景。汀娜的猝死迫使莫家老夫婦成為這位私生外孫女的監護人。她被單獨送上飛機,由一名好心的空服員沿途照顧。

  那是在二月初,她由溫暖的洛杉磯隻身飛到天寒地凍的東岸。 正好反映出她淒惶的心境。在機場裡,六歲的她緊抱著泰迪熊,面對滿臉嚴厲和不贊成的外祖父母,無法相信日後她將必須和他們同住。

  「她的頭髮是金紅色的,就像她的母親一樣。」莫威廉皺著眉一道。

  「沒有那麼紅,」莫荷莉道。她和汀娜不很像。瘦巴巴的.不知道她的生父是誰。

  瑞妮擁緊了泰迪熊,眼眸含淚。莫家夫婦稍許的溫情流露將會永遠贏得她的心,但她所得到的卻只是簡短的——「走吧,孩子,我們載你回家。」

  在巴爾的摩的頭數個星期,瑞妮每晚都哭著入睡。長大成人後,她瞭解到外祖父母並不壞。雖然他們不想要這個外孫女,仍然盡責地照顧她,讓她穿得好、吃得好、受該受的教育,也從不曾打她 然而她也從未自他們那兒得到絲毫溫情。

  他們送她去教會學校念高中,意欲培養她的道德觀,以免她像她的母親汀娜一樣墮落。她很幸運在那裡認識了薇兒、凱蒂、瑞琪和若蕾這票好友,她們給予了她的外祖父母從不曾給予的溫暖。

  就像汀娜一樣,她高中畢業後就離巢飛得遠遠的,自力更生。無疑地,那令她的外祖父母鬆了口氣。她偶爾會寄短信給他們,告知她換了住址或電話號碼,不去在意他們從不曾主動聯絡她。即使在她結婚時,他們也沒有捎來隻字片語的祝福,更別說出席婚禮。

  去年回巴爾的摩參加凱蒂的婚禮時,她曾試著去拜訪外祖父母。他們看到她的反應是驚訝的——但沒有歡愉。在拘謹、禮貌地停留了半個小時之後,她離開了,納悶自己為什麼要來。

  她婉拒了薇兒前來載她的提議,自行叫車到巴爾的摩醫院。天已經黑了!瑞妮穿過醫院迷宮般的長廊,來到外公的病房。她停在病房門口。莫威廉像尊蒼白的臘像,靜寂不動地躺在床上,只有一旁儀器的「嗶嗶」聲顯示出生命的徵兆。荷莉守在床邊,一臉的憔悴,眼眸緊閉,但仍然在椅子上坐得筆直。

  像莫家二老這樣嚴厲的人怎麼會養育出熱情洋溢、狂放不羈的汀娜?十一歲那年,瑞妮在合樓裡找到了一張汀娜十幾歲時的舊照片。她穿著唱詩班的白袍,在教會裡唱著聖歌,但一頭火焰般的紅髮和曲線玲瓏的身材令她比較像是罪人,而不是天使。瑞妮取走了那張照片,一直收在她的藏寶盒裡。

  「奶奶?」瑞妮柔聲道。

  荷莉驚訝地睜開眼睛。「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的朋友薇兒聽說外公出了車禍。」瑞妮望著外公蒼白的瞼色。即使熟睡中,他的神情依舊是嚴厲的。「他怎麼樣?」

  「他還活著。」荷莉聳聳肩,平淡的語氣裡卻掩不住絕望,眼裡有著悲傷。

  「他的意識清醒嗎?」

  「他知道我在身邊,或許就只有這樣。」荷莉絞著雙手,一點也不若平時的鎮定。

  「和我到樓下的自助餐廳吧—我剛從西岸飛過來,想吃點東西,我敢說外公出事後,你一定沒有好好吃過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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