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一看,怎麼是扇石門呢?她猛地回頭,忍不住疑惑地叫出聲,「咦,剛才那棟石屋怎麼不見了?」
原本是石屋的地方,現在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石塊,有些地方還冒著白煙。
喬拓頭疼地瞪著楚楚可憐、跌坐在石門上的馥兒,她一身狼狽,卻還是掩不住嬌美清新的容顏,真不知道是該把她抓起來打一頓,還是狠狠地吻她一頓。
吻她一頓?這個主意好像不錯,喬拓的心情莫名地開始好轉。
「李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轉向剛止住咳的李師父。
「這實在也不能怪小姐。」他不忍心讓弱質纖纖的馥兒受罰,連忙為她澄清,「小姐來看小的做煙炮,誰知小姐的裙子卻……」
喬拓朝他擺擺手,憑這三言兩語,他已經大致知道事情是如何發生的了。
他走向小腦袋還百思不解地左右回顧這一片廢墟的馥兒,一把將她抱起。怎麼還是這麼輕?喬拓皺眉地想。她該再多吃一點,也許每餐兩碗飯。
馥兒嚇的一動都不敢動,「我可……可以自己走。」她紅著臉抗議。
「閉嘴。」
他的聲音溫柔中帶著威脅,馥兒立刻噤若寒蟬,以免這個霸道男人又做出更驚人的舉動。
喬拓滿意地看著她闔上小嘴,抱著她朝浩然園走去。
蕭雲坡看著喬拓的背影,心中竊喜,看來大師兄這回是真的栽了。
他抬頭看看天色,對那群還沒從喬拓驚世駭俗的大膽舉動中恢復過來的手下們吩咐道:「先去吃飯吧,午後再來整理。」
這時,傾倒的石塊中突然傳出一聲「喵」。
大膽從廢墟中鑽出來,難得它也沒受傷。
它跳到廢墟最高點,居高臨下,好奇地審視這一片主人的傑作,然後狀似滿意地又喵了聲,跳下石塊揚長而去。
第四章
從昨天喬拓當眾把她抱回房後,馥兒就躲在房裡不敢出去。
趙香擔心地看著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不時唉聲歎氣的馥兒,關切地問:「小姐,妳前天還一直嚷著要出去走走,怎麼今兒個卻不想出去了?」
馥兒臉一紅,「誰說我不想出去,只是昨天拓哥哥……」她不自覺地以拓哥哥稱呼起那個令她又敬又怕的喬堡主。
趙香一聽就明白,昨天堡主也真是的,把個未出閣的姑娘抱在懷裡,難怪小姐會不好意思。「是啊,堡主昨天真是奇怪。」
馥兒一聽,頭抬起來,「他平常不是這樣?」
趙香搖搖頭,「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堡主這麼失常。」
這麼說他不是個登徒子?這個想法從昨天就在她的小腦袋裡轉來轉去,害她不安得很。
「大概是彈藥房被炸掉,堡主一時氣昏了。」趙香趕緊替她敬愛的堡主找藉口。
馥兒美眸一轉,既然如此,她就寬大地原諒他的失常好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這麼一想,她的心情豁然開朗,露出了笑容。
她驀然想起一件事,左右看看。「小香,怎麼今早都還沒看到大膽?」平常它一早就會進來跟她撒撒嬌,要東西吃。
趙香經她一提,才想起昨天爆炸發生時為救小姐,順手把貓籃扔在地上。依照那場爆炸的強度和傾頹的石塊,她不祥地想,它很可能遇害了。
馥兒見她臉色大變,立即想到昨天的事。她臉一白,掉頭往外跑。大膽可是她跟失去的記憶間唯一的聯繫,馥兒想著忍不住淚水上湧。
「小姐,等等我。」趙香悔很自責地跟在她後面。
馥兒剛衝到花園,就聽到一聲熟悉的貓叫。
「大膽!」她驚喜地停步,轉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她剛轉到小徑上,就發覺大膽的叫聲不太對。她轉個彎,衝出一看,當場血氣往上衝。
一個比她年長的美艷姑娘正指揮四名大漢圍捕她的貓,大漢們手裡都拿著木棍。
「妳做什麼?」馥兒嬌叱一聲衝過去,大膽看到她,喵一聲跳入她懷裡。
李媚心趾高氣昂地瞪著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妳沒長眼睛啊?這隻貓冒犯了我,我正要懲罰它。」
原來是大膽惹了禍。馥兒立刻抱歉地說:「對不起,請問它弄壞了妳什麼東西?我負責賠妳。」表哥是二堡主,應該有錢借她賠人家吧?
「它剛才從我身邊走過,髒毛沾到了我的衣服。」李媚心一臉的不懷好意。
「我也不為難妳,妳就親自幫我洗好了。」
馥兒一聽,怒上心頭。她還以為大膽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原來只不過是從她身邊走過而已。「這位姑娘,妳說這話就太沒道理了,它只不過是自妳身邊走過而已,又沒造成什麼損失,何必跟畜生一般見識呢?不然這樣好了,妳把衣裳換下來,我叫人整理好後再送還給妳。」
跟畜生一般見識?這豈不是在暗諷她是畜生?李媚心氣得兩眼冒火,雙手扠腰,怒叱馥兒,「妳是哪兒來的野丫頭,也不探聽清楚我是誰,膽敢這樣跟我說話?哼!」
馥兒瞧她初見面就出言不遜,雖然身著華服,卻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氣質,心中有氣,學她擺出眼高於頂的樣子反擊回去。「我說妳是打哪兒來的凶婆娘,不在家多念幾次三從四德,盡在這兒撒潑。」說完也不屑地冷哼一聲。
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她好言相勸,最有效的對付方法就是「以惡制惡」。
李媚心一聽,氣得俏臉泛白,手往左右一招。「來人啊,把她給我捉起來,不打她幾鞭,我不甘心。」
一旁的大漢作勢要來捉馥兒。
趙香見狀,連忙擋到馥兒面前,插嘴警告道:「李姑娘,馥兒小姐是蕭二堡主的表妹,請妳不要造次。」
這個李媚心每次來,都一副自己是喬堡女主人的樣子,她看了就討厭。
趙香的用意是要警告她不要太過火,哪知李媚心一聽火氣更大。原來眼前的這個黃毛丫頭,就是近來傳言長得花容月貌,頗得喬拓疼愛的女子。她今天急匆匆地跑來,就是專程來看看她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