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呀。」馥兒無辜地眨眨大眼,一本正經地說:「『破』哥哥,這你就不懂了,我可是為你好。叫『坡』哥哥,很容易讓人誤會為水發潑,那不成了潑皮或潑辣。潑皮是小流氓,潑辣是大潑婦,那會有損你的威嚴。所以你看,我幫你改成石皮破,就如石破天驚、勢如破竹,這樣氣勢磅礡,多響亮。」
蕭雲坡被她一番歪理堵得當場愣住。他這下成了「破」掉的石頭,再加上「破」掉的竹子。他無趣地摸摸鼻子,忽然瞄到桌上的捏面人,拿起像他的那一個。
「妳做的?」
「對呀,要送你的。」
蕭雲坡的心頭暖暖的,這是他收過最令他感動的禮物。
馥兒調皮地再道:「我決定以後要叫它『小破』。」
蕭雲坡聞言,立刻揚揚手中的捏面人,毫不退讓地說:「這個已經是我的,要怎麼叫它是我的自由。」
喬拓翻翻白眼,怕他們鬧起來又是沒完沒了,插嘴道:「才說不要鬧了,怎麼又忘了?這次我們的圍捕計畫算是失敗了,沒想到他那麼狠,竟用手下的命換得自己突圍,最後還殺了他們滅口。」
那蒙面人發現中計後,立刻命令手下阻擋他們,自己則先逃之夭夭。臨走前為了怕身份暴露,他還用飛鏢射死那些來不及逃出的手下。
蕭雲坡和金庭毅一聽談到正事,立收笑鬧之心,嚴肅地討論要如何逮住蒙面人。
馥兒坐著靜靜旁聽他們討論,大概瞭解只要蒙面人的身份能確認,官府委託的任務就算完成。
「我看過那張臉,我可以幫你們認人。」
正在討論的三人同時住口。
「妳怎麼會見過他?」喬拓皺著眉問。
「就在我和他相撞跌倒的時候。」馥兒一面回答,一手不自覺地抬高,撫平喬拓額上的皺紋。
蕭雲坡和金庭毅看得同時會心一笑。
喬拓心一沉,難怪蒙面人在匆忙中要殺她滅口。他本以為蒙面人朝馥兒揮掌,只是因為馥兒阻了他的逃路,沒想到是為了真面目被窺見。依照蒙面人的手段判斷,他一定會再想辦法殺掉馥兒,以絕後患。
喬拓想到馥兒愛亂跑的性子,立刻嚴肅地對她說:「馥兒,在這件事解決之前,妳要答應我,絕不在沒有我們的陪伴下出門。
馥兒感受到氣氛的沉重,不想讓他們擔心,點頭應好。
李少夫狼狽地回到尚書府後,甫跨進大門,原本如喪家之犬的驚恐神情立即一掃而空,恢復大少爺的威風。連跟在他身後逃回的打手也重新趾高氣揚,完全忘了自個不久前才跪地求饒過。不小心多看他們一眼的奴僕,輕則破口叱喝一頓,重則拳打腳踢,有些特別倒楣的,還被李少夫當成出氣筒。他直打到他們鼻青臉腫地跪在一角,才滿足地住手,回房去換下一身髒臭的衣服。
在換衣淨身時,他愈想愈氣。
「我非剝他的皮,將他挫骨揚灰不可。這輩子有哪個市井野民敢讓我當眾出醜?這口氣我無論如何都嚥不下!」他準備捏造事實,向他爹告喬拓一狀,唆使他爹運用關係整倒喬拓,起碼也要讓他們在城裡立不了足。
他邊構思說服他爹的說辭,邊朝大廳走。一進廳門就看到他二姊坐在裡面喝茶,像個沒事人一樣,直教他氣往上衝。
「二姊,妳知不知道妳這次給我惹了什麼麻煩?」李少夫兩手握拳朝空中揮舞。
李媚心早從心腹丫鬟口中得知她這個沒用又膽小的弟弟在大庭廣眾下出的糗。
她斜睨他一眼,不屑地奚落,「有本事找喬堡的人吆喝去,少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而且你少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誰看不出你對那丫頭垂涎三尺,只差沒當場撲上去。我看,就算我不發飆,你也不會輕易放過那塊天鵝肉。可惜的是,人家對你一點意思也沒有。」
李少夫氣得臉紅脖子粗。
從小他爹就特別疼愛兩個姊姊。女人嘛,嘴巴甜又工於心計,常哄得爹歡喜不已,尤其是他這個二姊,每次吵架,最後倒楣的總是他。他在心中暗罵一聲,心想總有一天也要她嘗嘗倒楣的滋味。
他忍氣吞聲,忿忿地坐下來,一手大力拍向桌子,把生氣的目標指向喬拓。
「真是氣死我了,我絕不會放過喬拓那傢伙。」
這點倒是和李媚心不謀而合,但是她的目標不在傷他。
想到喬拓,她就忍不住滿腔慾火和愛意。從見到他的第一面起,她就被他的男子氣概所吸引,其他男人相比之下,都如同繡花枕頭一樣令她提不起興趣。她愛他,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無奈,她姊姊卻梗在她和喬拓之間。在她姊姊自盡後,她本以為喬拓會向她求親,但她等了又等,卻是冒出個野丫頭與她爭喬拓。
那丫頭不但教訓她,還甩了她兩耳光,更可恨的是她竟搶走喬拓!
她恨,恨不能…… 李少夫看到他二姊眼中的瘋狂,不禁背脊發寒。他試探地開口,「二姊……」
李媚心瘋狂的眼神瞬息消失,讓李少夫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你有什麼打算?」如果他有好計策的話,她倒是願意配合。
那丫頭給她的奇恥大辱,她一定要討回來,而且是加倍奉還。
還有那個吳陽,仗著武藝高強,把她的護衛打得七零八落,又用那種不尊敬的口吻對她說話,一點都沒把她這位尚書千金放在眼裡。
李少夫聽她的口氣,知道她也有對付喬拓的意願。若是爹那邊有她出面幫忙說項的話,差不多可說是成功一半。「我打算稟告爹,說喬堡憑恃武力欺壓咱們,根本不把他這個尚書放在眼裡,新仇加上舊恨,爹一定會替我們出氣。」
李媚心不同意,「爹最近為了怕被上次出紕漏的案子牽連,正四處請人疏通,哪有時間管你的事。」她這個弟弟每次一出事就想要靠他們的爹擺平,真是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