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起來就多了。她醒來的第一天就炸了我們的彈藥房不說,還毀了廚房,外加大哥的書房。另外,她還把皇上親賜喬堡的……」蕭雲坡滔滔不絕地舉例。
連在外人面前總是冷冰冰的金庭毅也跟著幫腔,「二師兄,別忘了,她還害我們誘捕剌客的計策失敗……」
耿慶柏聽得頻頻點頭,簡直可以用眉飛色舞來形容。
喬拓看著兩個師弟像是忘了馥兒有怨必報的個性,說得口沬橫飛,不禁有些替他們擔心,他們是不是忘了馥兒也在場?
馥兒愈聽臉愈紅,腮幫子亦愈繃愈緊。「表哥」真是愈說愈過分,連他被設計當了一下午牛童的事都搬出來,簡直像在訴苦告狀。
「拓哥哥,你看『表哥』啦!」她一時還改不了口,責睨一眼這個冒牌「表哥」。
「雲坡、庭毅,你們好像忘了馥兒還坐在這兒。」這句話有效的煞住了他們的連番炮火。
對呀!他們怎麼忘了這點!
蕭雲坡立刻轉向馥兒,一臉諂笑,「馥兒,坡哥哥這可是為了妳的婚事著想,千萬別怪罪。」
「是啊,不能怪罪,不能怪罪!」金庭毅也忙道。他苦笑地想,平常他都很知道明哲保身,怎麼這回居然惹火上身。
「來不及了啦,你們都把我的罪狀數說盡了,現在才來道歉,太遲了。」馥兒橫眉豎眼地瞪著他們。
這下慘了,兩人立刻苦著臉,轉向喬拓求救。
喬拓看在他們是替他的婚事著想的份上,拍拍馥兒的臉頰。「馥兒,別鬧了,小心我家法伺候。」
「你敢?」馥兒立刻瞪大眼睛。這還得了,連拓哥哥都不替她撐腰,她以後還有得混嗎?
喬拓兩肩上挑,「我不敢嗎?」
馥兒想到喬拓一向不理會世俗眼光的作風,吐吐舌頭,背過臉賭氣地不說話。
她在心中暗自盤算,要怎麼瞞著喬拓整整這兩個可惡的傢伙。
蕭雲坡看喬拓光說四個字,就能讓馥兒服服帖帖,忍不住好奇地開口問道:「什麼家法?」
他話剛說完,一聲嬌叱和一隻茶杯就凌空朝他飛來。
「你壞死了!」馥兒羞得滿臉通紅,要不是喬拓飛快地捉住她的手,他們恐怕還看得到鑲花盤子外加一隻烤雞在空中飛舞的奇景。
蕭雲坡見狀倒也反應靈敏,伸手接下杯子,挽救了它免於破碎。不過他也知道,若再追問下去,絕對會死得很壯烈。
喬拓也怕蕭雲坡再追問,趕緊把話題轉回來,「請問耿兄問這些的目的何在?」
「拓兄,這事以後再解釋給你聽。」耿慶柏沉默不語,彷彿在考慮接下來要怎麼做。
喬拓注意到這位耿家大少爺對他的稱呼已經由「喬堡主」改為「拓兄」,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已經認同了他和馥兒的婚事?
耿慶柏現在已經放棄要接馥兒回去的念頭。看到剛才馥兒和他們說笑的樣子,就知道她在這兒過得很好,他心中忍不住有一絲嫉妒,因為以前這些只有他和雙親才享受得到。
「這樣好了,拓兄,我這就派人回東北報信,請家父、家母來喬堡一趟。」
他目視喬拓,真誠地說:「我可能要先在這兒叨擾一陣子。」
「歡迎,你也好久沒跟馥兒相聚了。」喬拓大方地說。但他心中忍不住想,從現在開始,有這個太過愛護妹妹的哥哥守在一旁,恐怕想跟馥兒單獨親密相處,就沒那麼容易了。
「快呀!」
「毅哥哥,小心,大哥在你後面!」
馥兒站在喬堡後山坡的山腳下一塊平坦的草地旁,興奮地不時拍手大叫。
耿慶柏、蕭雲坡和金庭毅倆倆互攻了一陣子後,又各據一方,虎視眈眈地凝神注視方形場地中,一顆燈籠大的綵球。
「馥兒,妳又在整他們了。」喬拓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突然出聲,嚇了馥兒一大跳。
她驚魂未定地拍拍胸脯。「拓哥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喬拓寵愛地整整她被風吹亂的烏黑秀髮,「剛來。」
其實他已經站在後面看著馥兒好一會了。看她上上下下地又叫又跳,紅通通的嫩頰上綻放著快樂的笑容,不忍心打斷她。
馥兒剛要挽喬拓的手,驀然想起什麼,嘟著嘴背過身去不理他。
「還在生氣?」喬拓失笑。
馥兒回頭白他一眼,「誰教你揍大哥。」
「誰教他帶妳去騎馬。」他學她的口吻。
前天一早,耿慶柏就把「鐵口直斷」的話和馥兒從小的「輝煌」事跡告訴喬拓,還特別叮囑他馥兒尚有第三劫,害他擔心得很,立刻把他和馥兒的八字拿去給那位「鐵口直斷」再批一次,還好他們的八字簡直是天作之合,他才稍稍放心。
不過,趙相士也再度提醒,不可對馥兒第三次的大劫等閒視之,教他又緊張起來。
昨天下午,耿慶柏不知道他已經拿八字去合過,突然發癲,決定要測試喬拓是否真是馥兒的福星,同時也是為了討好馥兒,所以對她的要求不論危險與否,一律答應。只不過危險的事一定差人通報喬拓,看看有他在場,馥兒是不是不會出意外,可謂無所不用其極,拿馥兒的性命開玩笑。氣得喬拓幾乎要把他轟出堡去。
耿慶柏到目前仍能毫髮無損地待在喬堡,喬拓都要佩服自己的耐力了。
「那你也用不著一拳把他打飛出去呀!」
昨天喬拓發現她不聽話地硬拉她大哥帶她去騎馬,立刻衝至馬場,正好看到她差點摔下馬,不禁氣黑了臉,不但當場揍她大哥一拳,訓誡了她一頓,還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她一記家法伺候,害她被蕭雲坡取笑了一整天。
馥兒嘟著嘴想,那還不都是要怪他,要不是看到他突然出現,她也不會嚇得從馬上跌下來。
「馥兒,妳不要我把他揍飛出去,就不該要求他帶她去騎馬。」
「為什麼連趙香都能騎馬,我就不行?」馥兒兩手扠腰,凶巴巴地問。
「等妳的身體再強壯一點,我一定親自教妳好不好?」想到馥兒昨天差點跌下馬,他到現在心中還不住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