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哥哥,這已經是你第一千兩百零二十三次說這句話了。」馥兒氣得用纖細玉指狠狠地戳喬拓的胸膛,結果又痛得她差點掉眼淚。她老是忘了喬拓早已鍛煉成鋼筋鐵骨,她用柔軟的小手指去攻擊他,根本是以卵擊石,討不了好。
「這也是好第一千兩百零二十三次問這句話了。」喬拓不為所動,但沒忘記替她搓揉戳痛的指頭。
他看馥兒氣呼呼的表情,無奈地歎口氣。騎馬這件事實在不是他不教她,而是他早就發現馥兒的平衡感極差,差到連走路都很容易跌倒。這樣的情況下要學騎馬,那後果他連想都不敢想。
他把馥兒攬進懷裡,「馥兒,和我一起騎馬不快樂嗎?」
馥兒搖搖頭,「不是不快樂。」
「那是嫌我騎術不好囉?」喬拓再問。
「怎麼可能!」誰不知道喬拓的騎術精湛。
喬拓揚眉,「那麼,是我的胸膛靠起來不舒服?」
「也不是。」馥兒臉紅紅的。其實窩在拓哥哥懷裡騎馬,厚厚暖暖地,再舒適不過了。她有一次還不小心睡著,讓他抱回堡去。
「這不就結了。和我騎馬很快樂,我的騎術又不賴,我的胸膛靠起來也很舒服。那和我一起騎就好了,何需自己騎?」喬拓做出結論。
「因為自己騎和跟別人共騎不一樣。」馥兒爭辯。
「所以我說了,等妳身體強壯一點後再教妳。」喬拓手一攤。
馥兒氣結,小嘴張張闔闔,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了,我的寶貝,再吵我可又要家法伺候了!」喬拓捏捏她的俏鼻。
馥兒趕緊閉上嘴巴,她才不想又被「家法伺候」。
喬拓望望場中三人全神貫注的拚鬥模樣,岔開話題,「他們在做什麼?」
馥兒馬上忘了剛才的爭辯,露出笑容,挽住喬拓的手臂,慧黠地眨眨大眼,「搶球。」
「搶球?真是太陽要從西邊出來了。」喬拓睨了馥兒一眼。「八成又是妳的鬼點子。」
「才不是,他們是自願的,我可沒有強迫他們。你瞧!我不是乖乖地站在一旁加油,沒有搗蛋,沒有惡作劇,也沒有做危險的事。」
喬拓看她一副詭計得逞,笑得像只狡猾的小貓樣,沒轍地搖搖頭。
這兩天馥兒簡直是把他們三人玩弄股掌之上,一會兒叫他們陪她逛市集擠進女人堆裡選胭脂;一會兒又要他們跟她一起踢毽子,害這三個大男人都快無顏見江東父老了。
每當想到了什麼新點子,如果耿慶柏推說沒空,馥兒一定立刻眼眶泛紅,泫然欲泣地提醒他,她遭遺棄近兩個月。
而蕭雲坡和金庭毅若拒絕她的提議,她也一定如法炮製,哽咽地強調他們欺騙她這名弱女子,誆她叫他們「哥哥」的事實。
於是,三個大男人在她的淚水攻勢下沒有不棄械投降的。
不過看他們專注認真的神情,恐怕這次的內情一樣不簡單。「說吧,妳這次又是拿什麼威脅他們?」
「勝利者可以放一天假。」她掩不住得色。「這不算威脅,算獎賞,對不對?」這回拓哥哥應該沒理由責備她了吧!
「放什麼假?」原來這回她施以利誘,她的花樣真是愈來愈多,難怪那三個大男人招架不住。
「明天不用跟我去花房學插花。」她又忍不住笑出來,誰教他們那天要說那麼多她的糗事。
「妳呀,真的調皮。」喬拓不禁失笑。以蕭雲坡他們的身份,窩在花房學女子插花的事要是傳了出去,被同儕好友取笑上一陣子事小,一世英名盡毀事大。
難怪他們現在這麼拚命。
「原來妳光顧著替他們找樂趣,都忘了我的存在。」喬拓半開玩笑地抗議。
也只有在馥兒面前,他才能這麼輕鬆自在,卸下嚴肅的一面。
「哎呀,拓哥哥,你早說嘛!明天我們去插花,一定不會忘了找你一起去。」
馥兒一副心疼他的樣子,還舉起手信誓旦旦地說,明早絕不會忘了他,教喬拓哭笑不得。
「說真的,拓哥哥,你這兩天到底在忙什麼?」
喬拓抱歉地順順她的頭髮,他這兩天還真是沒空陪她。他擔心蒙面人另有詭計,所以忙著部署,加強警戒。但他不想讓馥兒擔心。
「忙著再娶妳一次啊!」
「討厭!」馥兒臉紅地輕啐他一口。
喬拓著迷地欣賞她的紅頰,猛地想起剛接到的消息。
「妳爹娘恐怕這兩天就會到了。」喬拓仔細地觀察馥兒的臉色。雖然馥兒現在已經能和她哥哥打成一片,但是他知道失去記憶一直是她心中的痛。
「他們會不會跟哥哥一樣,因為我認不出他們而難過?」馥兒露出愁容,難過地垂下頭,小腳在地上亂畫。
喬拓握住她的柔荑,疼惜地說:「馥兒,妳要記得,這不是妳的錯,只能怪造化弄人。若非如此,我又怎能遇上妳?再說,妳看妳哥哥並沒有因為妳不記得他,而減少絲毫對妳的疼愛,不是嗎?」
馥兒不禁有些愧疚,這兩天她也把那些真假哥哥們的精力壓搾得差不多了。
「好啦。」她知道喬拓拐彎抹角講這一番話的用意。「我不會再胡思亂想,也不會太常找哥哥他們的麻煩,這樣好不好?」
喬拓給她一個讚賞的微笑,展臂抱起她朝馥園走去。他要好好補償這兩天來對她的冷落。
馥兒偎在喬拓懷裡,兩手自動摟住他的脖子。她現在已經進步到可以隨時隨地被喬拓抱在懷裡,臉不紅氣不喘地「坐懷不亂」。
她嘰嘰喳喳、比手畫腳地把這兩天來,耿慶柏他們的糗事說給喬拓聽,完全把場中拚得汗流浹背的三個可憐男人給忘了。
「我搶到了!」金庭毅興奮地大叫,冷硬的臉上難得地展露出笑容。
「唉!師弟,裁判都走了,你才搶到啊?」蕭雲坡一手搭到他肩上,咳聲歎氣地說。
金庭毅這才發現他之所以搶得到球,是因為耿慶柏和蕭雲坡根本沒在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