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時若與二夫人同聲驚呼,「你不會是當真吧!」
「少俠怎麼不娶個舉止端莊的名門閨秀呢?」
想起她勾引軒轅時若的畫面叫師小缺怒氣上衝,他必須先治治她四處招蜂引蝶的壞毛病,遂對門外喊道:「常樂!」
常樂現身,「什麼事?」
「幫我準備一份豐厚的聘禮,我要上采雲居提親!」
軒轅時若馬上說:「師大俠,婚姻不能兒戲呀。」
「二公子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可是……」
「趁常樂準備聘禮的時間,二公子可有興趣隨在下前往仙翁廟一觀?說不定還有什麼線索被我們遺漏的。」
「好吧。」
「師少俠!」二夫人喚住他離去的腳步,在他耳畔低語,「那夜少俠不是在問巧兒的事嗎?」
「是啊,夫人想起什麼了嗎?」這女人想暗示什麼?
二夫人貼著他的耳朵,「明晚到我房裡來。」
師小缺聞言苦笑不已,這個女人滿腦袋的色情,他只好招呼著軒轅時若,「二公子,我們走吧。」
對她,師小缺頭疼不已。將相侯宅深幾許,其中又有多少世人不知的黑暗穢亂,已死的如夫人是軒轅將軍的第三侍妾,也是集將軍寵愛於一身的寵妾,府中不乏嫉妒她而想置她於死地的人,例如二夫人。
另一方面,如夫人年輕貌美兼言行放浪,除了將軍外,拜倒於她石榴裙下的可謂不計其數,包括軒轅時若也是她的仰慕者之一。豪門深宅爾虞我詐、關係已夠錯綜複雜了,還扯進采雲居的人,真叫他頭疼。
他們來到仙翁廟好一會兒,軒轅時若見師小缺盯著地上一道新的擦痕沉默不語,於是開口問:「師大俠發現什麼了嗎?」
師小缺說道:「整個事件最不合理也是最關鍵的就是那聲慘叫聲。慘叫聲發出的時間讓我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我發現這是個思維的陷阱。」
「怎麼說呢?」
「一般人直覺地以為慘叫聲是被害人發出的,我一開始也是如此,但現在我才想通那一聲慘叫聲應該是蒙面人發出來的,因為唯有如此事情才能合理。」
「哪有兇手會自己叫出聲呢?」
「因為蒙面人不是兇手!」
軒轅時若反駁道:「當時仙翁廟只有他一個人,如果蒙面人不是兇手,還有誰有機會下手呢?」
「我想蒙面人進門時如夫人已被敲暈置於石室,而蒙面人因看見如夫人的首級被割下來而尖叫出聲,然後她驚慌失措地奪門而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石室殺人只剩一個謎團未解了。」
「什麼謎團?」軒轅時若緊張地問。
「兇手究竟如何取下如夫人的首級?」他再次望向地上突然多出來的擦痕。
軒轅時若連忙問:「你知道了嗎?」
「不知道。」師小缺答得爽快。
不過趙家姑娘會知道的,師小缺在心中補上這句話,她們放火又胡亂勾引男人,目的不是為了查探仙翁廟的秘密嗎?他賊笑地說:「該是前往采雲居求親的時候,在下先告辭了。」
***
趙沐容回到采雲居的密室,趙於晴見她怒氣沖沖的模樣,笑道:「姊姊可是遇見師小缺?」只有他才有本事讓精明冷靜的姊姊情緒沸騰。
「哼!」趙沐容用力地坐下來,氣忿地說:「那個男人無聊、無恥還無賴,別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
趙子晴呵然倩笑道:「聽說老將軍要求官府退出血案的調查,現在這個案子已經全權移交師小缺處理了,他雖然無聊,無恥又無賴,可偏偏能取得老將軍的完全信任,姊姊想不聽見他的名字也難,晴兒還是老話一句,把他拉來當自己人。」
「不提這個,你今晚在仙翁廟可有任何發現?」
「時間太短,我沒發現任何密道,只有一個奇怪的新痕跡讓我百思不解。」
「什麼樣的痕跡?」
「如夫人被殺的位置旁邊有個摩擦的痕跡,像是重物拖過,只是我至今仍悟不出這個痕跡與兇殺案的關係,姊姊,你能不能說服師小缺讓我再去現場一次?」
「不要!」
就在這時楊大娘前來通報,「二姑娘,師少俠求見,現在人在前廳。」
趙子晴呵呵笑道:「說人人到,他這次倒是安份,沒有直接衝過來。」
「師小缺!」趙沐容咬牙地念著他的名字。
師小缺再次光臨采雲居,這裡依然熱鬧非凡,才子佳人云聚。
從未在采雲居露臉的趙沐容應喚來到前廳。她一出現,所有狎戲的歡笑聲全部停止,眾人驚艷地望著樓梯上方的她。
她只是站在樓梯頂端靜靜地俯視下方的人,師小缺竟聯想到一朵高貴性感的黑玫瑰,帶刺的冶艷!
淡施胭脂的她身上所散發的冷艷氣質,比初見面那天更讓人心動,她的媚、她的艷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需要多餘動作襯托,僅止是簡單的站著,就讓人感到心跳加快。
她終於緩緩地步下階梯,步履輕盈曼妙,她並非故意賣弄,只是高聳渾圓的胸脯在走下階梯時難免晃動,一上一下的蠕動讓男人的呼吸跟著紊亂,甚至上上下下地喘了起來。
不知是誰貪婪地嚥下口水讓師小缺聽到,他生氣地脫下外衣,走上樓梯,再次將她包個密不透風。
又一次突兀的舉動,趙沐容拍掉他的手,薄怒道:「你又在做什麼?」自己明明已經換上保守的衣裳,可是他依然亂來。
「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准看。」醋意之強,連他自己也嚇了一大跳。
霸道的舉止讓人產生某種程度的聯想,曖味的謠言保證會如星火燎原般散開,趙沐容不悅地說:「放開你的手!」
師小缺索性黏上她的身體,無賴地笑說:「只要娘子保證不把我的衣服取下我就放手。」
大庭廣眾之下,他居然就這麼死皮賴臉地黏上來,趙沐容一時氣結,「你以為你是誰?」
「我都稱呼你娘子了,你當然要叫我『相公』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