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綸不料她會反抗,一吃疼,放開了手。
翠蘿拔腿就跑,雪香立刻伸手擋住她的去路,翠蘿於是毫不留情的出手。
章綸回過神,快速地點過翠蘿的穴道,翠蘿不是他的對手,身子一軟,就癱倒在他的懷中,口不能言,只能含憤看著陰狠難測的丈夫。
章綸抱起她,笑道:「你平常跟莫鴻套的那些招式,根本就是花拳繡腿,哪能迎敵?我看師父收莫鴻當弟子,不過是陪你玩玩罷了,可這也好,省得你來煩我,又要練劍又要閒逛,白白浪費我尋找雷霆劍的時間。」
章綸邊走邊說:「找了六年,還是找不到,眼見明年就是血祭之年,再不找出雷霆劍,無以告慰先父在天之靈,所以我才不得不娶你為妻。唉,只是辜負了雪香,她已經等了我好多年。」
翠蘿睜大眼,目光定在章綸那張英俊的臉上。
「師父只生你一女,將來龐大的產業一定都是你的,如果你乖乖聽話,去向你父親套問雷霆劍的去處,自是皆大歡喜,不必大動干戈。如果你父親想獨吞雷霆劍,嘿嘿!那他的寶貝女兒就是我的人質,以一個活生生的俏姑娘,換取一把斷劍,師父他老人家應該會權衡吧!」
翠蘿的心裡氣憤不已。前幾天,她還滿心喜愛章綸,編織日後夫妻生活的美夢,沒想到她只是他手上的籌碼。
「本來,我也不想那麼快把事情揭開,但既然已經被你撞破,咱們還是得照章行事。你要當少奶奶,還是怨婦,自己斟酌吧!」
雪香走在前頭,幫章綸開門,挽起床帳,又瞪了章綸懷中的翠蘿一眼,扭身就走。
章綸把翠蘿放在空蕩的大床上,恣意地撫摸她的臉頰,「你是我明煤正娶的妻子,我也希望你乖乖的順服我,聽我的話。我的目的只是要拿回雷霆劍,為了你的終生幸福,就幫幫你的丈夫吧!」
絕對沒有這麼簡單!翠蘿在心中狂喊著。以東方夫人怨恨的神情看來,他們母子不只要奪得斷劍,更要殺她的父親,毀掉楓林山莊,又豈會放過她這個仇人之女?
章綸俯下臉,吻著無法動彈的她,粗魯而急躁,翠蘿的淚水終於撲簌簌而下,直到章綸離去,她仍不住地掉淚。
第四章
惟其知心
莫鴻坐在章府的大廳內,不安地打量屋內的擺設,他坐的是紅檀木椅,喝的是凍頂香茶,看的是各色骨董,果然是氣派豪華的首富。他低頭瞧著自己的棉衣棉褲,似乎顯得太寒傖了,希望翠蘿不要怪他。
翠蘿已經嫁到章家一個多月了,不知她現在過得如何?以三師兄之溫文、親家之和氣,應該是很幸福吧!莫鴻心想。
他師父程岡畢竟不捨獨生愛女,才剛過完年,便打點幾匹綾羅綢緞,準備數盒周大叔拿手的糕點,要莫鴻送來探望翠蘿,並問候親家。
莫鴻趕了一天的路,終於在下午來到北廣城。
莫鴻背著沉重的禮物,手上也提了兩大籃,沿著銅牆鐵壁般的圍牆走了一刻鐘,終於走到章家大門,托門房通報,又耗費一番工夫才得以進去。
正喝著丫環幫他送上的第二杯茶,章老爺走了進來,熱絡地道:「是莫兄弟啊!請坐、請坐,程親家好不好啊?」
莫鴻起身答禮,「托親家的福,我師父一切安好,他也問候章老爺和章夫人,這些是一點薄禮,他說改天再親自過來拜訪章老爺。」
之後,章老爺便開始天南地北的和他聊了起來,談起他的錢莊生意,又講到如何逼佃農交租,一路說到他耗費巨資購進一尊千年玉佛。莫鴻微笑聽著,一心只奇怪為何章綸和翠蘿還不出來?
好不容易逮到空檔,莫鴻必恭必敬地道:「小侄奉師父之命,前來替三師兄和……嗯……嫂子送個口信,不知可否一見?」
章老爺拍了拍額頭道:「哎呀!瞧瞧我都忘了。阿忠,快去請少爺和少夫人出來。」他笑著看向莫鴻,「這小倆口成天膩在一塊,也不知多久沒出門了,新婚燕爾啊!」說著又是撫鬚大笑。
莫鴻聽了,心裡也為翠蘿歡喜,只要她快樂,他就放心。
又聽章老爺講了一段生意經,莫鴻終於看到章綸從裡面走出來,他忙起身行禮,「三師兄。」卻仍不見翠蘿。
章綸示意莫鴻坐下,「五師弟,師父他老人家好嗎?」
「師父很好,只是有點想念師妹。」
章綸抬起眉毛,「師妹?」
莫鴻慌忙改口,「對不起,應該叫嫂子了。」
章綸斜眼看著莫鴻道:「五師弟,我知道過去你和翠蘿時常玩在一起,但現在她身份不同了,是我北廣章家的少夫人,你待會兒見到她,不能再像從前一樣,莽莽撞撞,不知分寸喔!」
幾句話輕描淡寫說來,莫鴻聽得渾身不是滋味。過去他和章綸雖是同門習藝,卻不甚熟悉,因為章綸不太搭理山莊裡的奴僕,即使他以師弟的身份和章綸說話,換來的也是簡單而冷淡的回應。久而久之,自然就疏遠了,但翠蘿不知情,還時常找他們一起出遊。
莫鴻心裡有疙瘩,嘴上還是說:「三師兄說得是。」
章綸又問道:「你說師父有口信,說來聽聽吧!」
「這……嫂子還沒出來……」
「好,我去叫她出來。」章綸說著便離開座位。
章老爺得空,又問莫鴻有關山莊的近況。一會兒,章綸牽著翠蘿出來,微笑道:「你嫂子這些日子得了風寒,人不太舒服呢!」
可不是嗎?翠蘿的臉色蒼白,雙眼無神,腳步緩慢,旁邊還需要一個丫環攙扶。而令莫鴻吃驚的是,原本她圓潤嫣紅的臉龐,在短短一個月間,竟然變成一張清瘦的瓜子臉,襯得她的大眼更加空洞。
莫鴻心裡驚疑,怎麼會這樣?
翠蘿抬眼看了莫鴻一眼,閃著盈盈的淚光,「五師兄,爹有沒有照常喝人參粥,有沒有每天按時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