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都看了,她能奈他何?
洛靳霆忍住怒氣。她為什麼沒有一絲火氣或怒意?
難道她的身子這麼不值錢,讓男人看了也無所謂?
他走回床邊,撿起地上的白布條。
「你的身體我早看光了。」他不希望她壓抑心中的所有感受,她應該把十年來的情 緒發洩出來,釋放自己。
火烈似乎懂得他的用心。
「別在我身上白費心機,多年來的仇恨已經磨蝕掉我的喜怒哀樂,這樣不男不女的 妻子你敢要嗎?」
「我不在乎你是男是女,但總不能一輩子沉浸在仇恨裡。殺人的人確實有錯,但是 你可曾想過原因、動機?也許你爹也有錯?」
「我不知道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我只知道三十幾條無辜的人命被犧牲了,即使我爹 有千錯萬錯,尚書府的其他人何罪之有?」她不是為父報仇,而是為無辜喪命的冤魂報 仇。
一時間,洛靳霆也無法反駁她的說法,只好讓時間來改變她。
???因為腳上的傷,火烈被困在屋子裡,人也變得更沉默。
她總是心事重重,有時看著屋外的草木發呆,有時瞪著自己的雙手發愣。
洛靳霆總是不厭其煩的逗她開心,溫柔的呵護她,想讓她感受身為女人的好處。
火烈一顆冷硬的心逐漸融化。她也很想就這麼將終身托付給他……但是,一想到他 當年的袖手旁觀,她硬是把一顆火熱的心丟進冰雪中。
他有能力讓她的父母免於死神的召喚,而他卻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火烈無法原 諒他的見死不救。
初冬的廬山,夜裡十分的寒冷,火烈每每凍得發抖,洛靳霆貼心的想靠近她,幫她 取暖,她總是刻意的躲遠。
他不懂,為什麼火烈如此的排斥他?
火烈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但是知道又如何?
別說他冷眼看著水家慘遭滅門,光是一個血海深仇未報,她就沒資格享受人間美好 的一切。
既然無福消受,那就放手吧!
她躊躇了多日,決定就是今晚了,完成師父的命令,她就該專心復仇。
「師兄,你今年幾歲了?」
洛靳霆詫異的望著火烈。這可是她多日來第一次主動開口。
「二十六。你呢?應該有十八歲了吧?」如果他沒算錯的話。
「十八歲的時候你在哪裡?」
「記不得了。」他很高興火烈終於對他產生了興趣。趁著她心情好,洛靳霆擠到她 的床上。
「你怎麼會跟著師父?」
「我也不知道。自從我懂事之後,就跟在師父身邊。據師父說,當年他雲遊四海, 在途中碰上一名奄奄一息的婦人抱著嬰兒在路旁向他求助,她只說這嬰兒的爹是一個落 第的秀才,然後就撒手人寰。」
「那你的姓氏從何而來?」
「師父說我爹是個落第秀才,所以就讓我姓洛。」洛靳霆似乎不把這些辛酸當一回 事。
「難道沒有任何能找到生父的信物?」原來他也是個可憐人。
洛靳霆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珮。
「這是我娘留下來的惟一信物,說是我爹留給她當盤纏用的,可惜我娘癡心,寧願 生病、挨餓,也不將這定情物拿去典當。」
自古有情之人總受無情苦……「你有沒有想過要追查自己的身世?」或許他也有血 海深仇待報!
「不想。如果一個男人能狠心丟下妻兒不管,找到了又如何?說不定他還會來個死 不認帳。」洛靳霆的口氣非常嘲諷。
她對洛靳霆算是有了基本的瞭解了,如此一來,對師父有了交代,就算將來不再相 見,她也不會有遺憾。
火烈茫然的望著前方。
「師兄……」
「嗯?」他等著她的下文。
「我……你不是一直說我是你的妻子……」她的聲音漸漸微弱,幾乎難以出聲。
「你……想不想……此刻讓我……」她的聲音劇烈的顫抖著。「讓我成為真正的女 人?」
她緩緩的將手伸到胸前,想要解開衣襟,卻又抖動著無法正確解開……「你是說… …」狂喜絕不是因為她想獻出清白的身子,而是,她終於肯正視他們之間的婚約,也願 意恢復女兒身。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真正的女人,我只要你心甘情願的成為我的妻。」他的雙掌捧 住她的臉,深深的與她對望。
火烈的耳中迴盪著他的話——她虛軟的閉起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你願意陪我一輩子嗎?陪我度過每一天,替我生一大群孩子,一生一世都不分開?」
火烈幾乎支撐不住!
她是想獻出身體之後不告而別,誰知會引來洛靳霆一番感人肺腑的真情表白?
「霜兒,看著我。」洛靳霆柔聲誘哄。
火烈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見一張深情、專注的臉龐,粗糙的手掌摩挲著她的臉,輕 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洛靳霆試探性的吻上她的額頭。
懷中的人兒不見絲毫反抗。
他的吻滑下,吻上了她的柳眉、眼睛、鼻樑,濕濕、熱熱的感覺,吮得火烈渾身發 顫,兩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霜兒,愛我好嗎?」
他的唇覆上她的,輕輕吮吻,細細舔舐,緩緩在她的唇邊游移。
火烈不知所措,羞澀難當。本是想奉獻出自己,卻不知該如何奉獻,只好任由他擺 布。
他的舌頭撬開她的貝齒,找尋她驚慌的小舌頭,深深尋覓,引誘其糾纏,彷彿要吸 盡她口中所有的甘汁玉津。
火烈幾乎暈厥,好不容易,洛靳霆給她一個喘息的空隙,她大口、大口的吸氣。
「師兄……我快不能……呼吸了……」
洛靳霆疼惜的看著她。這是她第一次親嘴,難怪還不懂得訣竅。
他在耳邊輕輕的教著她如何換氣。
「喜歡我的吻嗎?」
火烈紅著一張俏臉,羞澀的躲進他的胸膛裡。
洛靳霆再度深情吻上她的唇,纏綿的吮吻中,火烈悄悄的將手伸到衣襟上,讓雪白 的酥胸微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