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得住?
正想著,忽地行駛中的馬車因崎嶇的黃沙路面碎石而用力震盪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穩
住身子的風蕭蕭又被彈出座位,嬌呼一聲,不偏不倚,正跌落在身旁不動如山的易水寒懷
裡。
「夫君……」她因這樣曖昧的貼近而臉紅,有些狼狽地輕喚。
易水寒本能地伸手穩住她,同時掀開車簾,對著外頭駕車的車伕道:「放慢速度。」
「啊?主子。」車伕因他的命令而訝異地挑高眉,而後為難地道:「但……這樣也許
無法在天黑前趕到下一個城鎮了。」
「無妨,照我話做。」他眉頭動也不動,堅持道。
「是。」車伕只得照辦,將速度減慢。
感覺到搖晃的勢子不再那麼強烈,風蕭蕭輕吐口氣,雙頰仍帶著紅暈,掙扎著就要起
身。
易水寒卻加重手中的力道,制止她的動作。
「夫君?」她抬眼,不解。
他只是重新將她抱起,穩穩地坐在他腿上,讓她能舒適地靠著他。
風蕭蕭被動地將頭倚在他胸前,耳畔傳來他有力而沈穩的心跳聲,她霎時明白他的用
心,動容地、緩緩地綻放笑容。
「謝謝你,夫君。」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他聽到了。仍只是不發一語,以能將她身子穩住,卻不致於過緊的力道,將她環住。
馬車仍持續行駛著,風蕭蕭放鬆身子,輕輕地、放縱地,將整個身子偎入他懷裡,鼻
端嗅著他身上的氣息,她滿足地揚起唇角。
夫君的胸膛好溫暖呵!閉上眼,她忍不住逸出幸福的歎息。
易水寒的臉色卻愈來愈緊繃。
她的身子貼著他,他只消微一垂首,她發間的幽香便撲鼻而來;她坐在他腿上,雖隔
著衣物,他仍是清楚的感覺到她的柔軟溫熱……馬車不間斷的搖晃,讓她隨勢在他身上磨
蹭——
一股熟悉的火熱,由下腹竄上。
易水寒動也未動,卻暗暗咬牙。
該死!他不應該讓她坐在腿上的。
懷中輕盈香馥的身子讓他心猿意馬。
俯首視著渾然未覺、正閉眼在他懷裡逐漸睡去的風蕭蕭,卻是怎樣也不捨得驚擾她。
該死……他再次懊惱地低咒。
驀然,外頭起了騷動。
易水寒犀利的眸瞬間一亮——來了嗎?
霎時,傳入車伕的驚嚷:「主子!」
隨即,馬車不尋常地劇烈晃動起來,馬兒受到驚嚇似地仰蹄嘶鳴,車伕控制不住,整
輛馬車失控地顛簸震盪。
風蕭蕭被這股搖晃驚醒,反射地抓緊他:「怎……怎麼了?」
「坐好!」易水寒神情冷肅,將她穩穩地護著。
忽聞一聲巨響,馬車頂蓋已被人劈開,一陣銀光閃入,他飛快地抱著風蕭蕭避開。
「哼,易水寒,今日將是你的死期!」陌生的男音貫入兩人的耳,挾帶著強烈恨意而
來。
易水寒沈穩如昔,冷冷看著來人,道:「想必閣下便是大名鼎鼎的葉家少主,久仰。」
葉楓白淨的臉上滿是怒意,黑髮微亂、衣衫狼狽,早已不復往日的意氣風發。」省下
無意義的話!易水寒,你害得我至此,今日不殺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易水寒摟住了懷裡受到驚嚇的風蕭蕭,冷冷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葉公子今
日遭此下場,是咎由自取。」說著,黑眸精光一閃,「況且要取我命,只怕你想得太容
易。」
「哈,你未免太過自大!」葉楓凌利的視線掃過身旁嚇得六神無主的車伕,又望向身
後九輛已停下的馬車,「要護住這所有的人和十輛載滿佈匹的車,單憑你?哼,你毫無勝
算。」
「是麼?」易水寒毫只是冷冷一哼。
「廢話少說!」葉楓大喝一聲,已飛身撲上前去。
易水寒不慌不忙,推開風蕭蕭,挺身迎上,閃過他的襲擊,同時飛身而上,由馬車跳
下,立於黃土之上,和他傲然相對。
葉楓盛怒的眼更增添了激狂,薄唇竟微微上揚,扯著噬血的笑意,「早想會會閣下精
湛的武藝了!」手裡一把鋒利無比的刀直直指著他,「然而你手無寸鐵,饒是你武功再高
強,今日恐也無法取勝。」
「我向來不需那些贅物。」易水寒的回答教他氣極,「恕我直言,得靠外在兵器才能
勝之,是承認自個兒武藝不佳的表現。」
「誇口!」葉楓被激怒,再也不顧一切地飛撲向前,招招陰狠毒辣,皆足以致命;易
水寒沉著以對,一一化解他凌利的攻勢,心中暗暗吃驚,葉楓的武藝比他料想得還要高深!
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驚得呆若木雞的風蕭蕭,癱坐在馬上車看著兩人纏鬥的身影,心
不覺提得老高。
夫君……竟懂武?她一點也不知情……
她怔怔地瞧著,那抹高大英勇的身影,竟有些陌生起來。
兩人的打鬥仍持續著,葉楓雖有兵器助陣,卻絲毫佔不了便宜,反而被易水寒步步進
逼,敗像已現。
他愈加心急,早已無法冷靜以對,沒命似地猛烈攻擊,氣息、招式卻已亂,霎時破綻
百出。
易水寒冷眼一瞇,起先被他彷若欲同歸於盡的攻勢有些措手不及,肩上被他手上銀刀
一劃,鮮血頓時湧出;易水寒卻眉眼動也未動,對傷口不加理會,而後在一個旋身之際,
察覺葉楓上空破綻,他黑眸冷光乍現,一掌朝他胸前猛烈擊去。
只聞一聲悶哼,葉楓自空中狼狽摔下,摀住胸口,鮮血自口中噴嘔而出。
易水寒飄然而下,在他面前站定,面無表情地漠然低道:「自大、狂妄、輕敵,便是
你的致命傷。」話落,便聽聞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遠處塵沙高高飛揚而起。
葉楓霎時臉色一變,面色如土。
「你……早有安排?」他艱澀地開口,赫然發覺自己中計。
「你既欲置我於死地,想必不肯放過今日這絕佳時機。」易水寒大方地解答,「既是
如此,怎可不做準備等你前來?」
話語間,馬蹄聲愈來愈近,朝聲源處望去,依稀可見為首之人乃是穆真,領著身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