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帝王的寵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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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他緩緩起身,走到菲爾德而前,平淡說道:「陛下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要事?」神態甚是稀鬆平常,就像來人是個普通獄卒般。

  菲爾德凝視許久不見的克羅采,清麗容顏依舊,只是卸下女裝後的他,少了分清艷,倒是多了分俊美與斯文。

  「我……明天要起程回首都勒拿,你陪我一起回去。」

  這句話,不僅讓牢房裡裡外外的人滿臉不解,連菲爾德也有些意外自己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陛下莫要說笑。」克羅采輕笑著,「我乃待罪之身,身處因牢之中,怎敢與陛下同進首都之城?」上下打量克羅采的身影,菲爾德緩緩說道:「聽說你的身手非常了得?」

  「不敢,陛下過獎了。」

  菲爾德泛起一絲冷笑,強制似地道:「以後,你就隨侍在我身側,保護我的安全吧!」

  「陛下。」克羅采抬起眼睫,溫婉的神色中似有不悅,「如此的重責大任,克羅采恐怕難以勝任。」「這是命令,你只需聽命行事即可。」菲爾德的語氣變得強硬而冰冷。

  「若我不依呢?」克羅采的聲調微微上揚,紫藍眸中閃著晶亮,換上火裝後的他,似乎比著女裝時多了份叛逆與難馴。

  犀利的目光真掃向眼前紫藍雙眸,對於克羅采的百般推拒,菲爾德已逐漸失去耐性。「在……卡斯提羅帝國中,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我說話,你是第一個……」他舉步走近克羅采,高大壯碩、顧長的身軀,將眼前纖細的紫藍色身子整個籠罩今他的身影中,「告訴我,為何不想隨我回勒拿?」語氣雖硬,卻掩不住心中的痛楚。

  克羅采抬眼看著身前強壯迫人的男體,如灼日般的光芒再次向他襲來,黑夜中,令他倍覺炫目,那直透心房的熱切視線幾乎要讓他喘不過氣,「我……」他別過眼,發現唇齒間竟乾澀得難以開口。「為什麼?」菲爾德再次逼近,他英俊的臉孔幾乎要貼上克羅采白膂的臉頰。

  克羅采深吸一口氣,似乎有些無奈,「如果陛下一定要克羅采相陪,克羅采自當陪同,不過,我有幾件事相求,希望陛下能答應。」

  菲爾德英挺的眉峰像是被怒火燒灼,挑得老高,「你在跟我談條件?」

  「沒錯!如果陛下不答應,首都之行,請恕克羅采礙難從命。」克羅采毫不畏懼地看向菲爾德,語氣中滿是堅硬。

  「荒唐!」這兩個字幾乎是從齒縫中迸出的。

  「的確荒唐。」克羅采露出一絲苦笑,「不過,如果陛下不答允,我是不會隨你回勒拿的。」向來溫煦的紫藍眸中射出一股冷冽,「還是陛下想殺了我,帶著我的屍體回勒拿?」

  「你……」驀地,似有一層寒冰迅速罩上菲爾德俊美的面容,「你有什麼鬼條件,快說!」怒吼聲中,他知道自己又再次對克羅采退讓了。

  像是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克羅采輕笑著,一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說吧,我答應的事自是不會反悔。」

  微仰著頭,克羅采語意清晰地道:「首先,回勒拿之後,我要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別苑。」

  還道是什麼刁難的條件,原來是要座宅院,那還不簡單!「沒問題,我會幫你安排一個適當的住所。」

  「謝陛下。」克羅采續道:「其次,我不想擔任陛下的貼身侍衛,不過,如果陛下想找個比試的對手時,克羅采願意奉陪。」

  「好,我答應你。」

  「最後,我希望到了勒拿,能有一個清靜的生活;因此,請陛下除了每個月的月圓日外,匆來叨擾。」

  「你說什麼?」

  高貴俊美的臉龐,在此刻泛起一片懾人的冷凝,「你的意思是……將來如果我想見你,還得經過你的同意?」

  「可以這麼說。」面對強壓抑著盛怒的菲爾德,克羅采語氣仍是堅決。

  「哼!」冷不防地,菲爾德發出一聲嗤鼻的冷笑,舉步走向克羅采,冰寒的目光像要殺人似的。

  他每上前一步,克羅采就往後退一步,最後不得已貼上身後堅冷的石牆。

  但是菲爾德仍不放過他,像是非要讓他喘不過氣似的,欺壓上他身,無視身旁眾人怪異的目光,整個人貼在克羅采身上,曖昧的緊貼在一起,活像一幅實地操演的誘人春宮圖。

  伸手撫過克羅采細白的頸項,沿著頰畔、髮絲,最後在敏感的耳後停下,過近的距離,讓菲爾德身上濃烈的男人味道與夾雜著些評汗水的淡微麝香,不斷的猛襲著克羅采。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沙啞的嗓音如利劍,既冰冷又刺耳。

  被緊壓在菲爾德身下,克羅采動彈不得,平日異常冷靜的思緒,在此刻似乎也顯得惴惴不安,「我信……」微喘著氣息,他緊閉上雙眼,「殺了我吧,殺了我……你就不用這麼痛苦了!」他無力的話聲與細長的眼睫一起垂落。

  白皙的而容上,似有淒苦、似有無奈,有著難言的委屈,也有說不出的苦楚。

  菲爾德的心緊揪了一下,綠眸中的火焰頓時冰凍,厚實的大手托起克羅采白淨的下顎,「為什麼?你就那麼想死?」

  克羅采不語,澄亮的紫藍眸中淨是無奈。

  「不准你死!」鬆開懷中溫暖的身軀,菲爾德轉過身子,背對著克羅采,「明天,我會派人來接你。」

  「你答應我的條件了?」克羅采輕撫著被菲爾德捏紅的粉顎,低沉問道。

  帶著冰冷的俊臉,菲爾德揚起一絲自嘲,「我沒有和你談條件的籌碼,不是嗎?」說完,他逕自走出了牢門。

  在感情的天秤上,愛得深、愛得重、愛得濃烈的人,往往都是認輸的一方。

  縱使菲爾德心中百般不願承認自己對克羅采的瘋狂,然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與退讓,卻是不爭的事實。

  望著菲爾德離去的身影,克羅采忽然覺得自己無情得近乎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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