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帝王的寵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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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聽到這兒,菲爾德泛起微微的笑意,關於克羅采的奇異之處,他早已見怪不怪;對奧伯拉之言,他更是不感訝異。「他又做了什麼事?」

  看到君王綻開的笑顏,奧伯拉突然想起克羅采初來乍到的那天晚上……

  那晚,克羅采的臉上也是像眼前的君王一樣,帶著高貴優雅的笑容。

  奧伯拉對於這個自春宴上被綁進牢房的男子充滿莫大的好奇,因為他實在太漂亮,漂亮得讓人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囚禁期間,綠騎士兵團的納蘭羅德斯公爵、左翼將軍雷斯裡、克莉絲汀小姐,連向來深居簡出的祈月神殿大總管朱蒂絲都來到這座囚城,這些身份高貴之人,全是為了探望克羅采而來。

  這讓奧伯拉更加對克羅采另眼相看,心想,他必定有著自己不知的過人之處。

  奧伯拉原將這「貴重」的囚犯安排於一樓的囚室中,一來,樓上的囚室不若地下室濕寒;二來,這是個別的囚室,毋需擔憂克羅采的安全問題。

  但是,克羅采卻執意要住進地下室的大牢房,與一群面貌兇惡、體態魁梧的粗漢共處一室。

  「克羅采先生,莫說我沒警告你,這群男人個個如狼似虎,像是幾百年沒碰過女人,你這樣的人住進去,無疑是羊入虎口啊!」

  無視奧伯拉的苦口婆心,克羅采仍是住進大牢房。

  原以為他會慘遭一群男人蹂躪,但事情的發展卻大大的出人意料。克羅采不僅安好無事,牢中眾人還對他言聽計從、奉若神明。

  奧伯拉甚為好奇,私下採訪其中原委,據獄卒及牢中犯人所述,克羅采初入牢房的第一天,眾人均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來了這樣一個俊美驚人的男子,於是個個爭先恐後、亟欲染指,猶如餓虎撲羊般。

  只見克羅采從容自若、不疾不徐地笑道:「想跟我睡覺,很簡單,打贏了我,就任你們處置。」

  這句話立刻讓一群男人血脈憤張,甚至想直接壓倒這個看似軟弱不堪的男人。

  若說舞文揮墨,這群粗漢子只怕連筆都拿不穩,但是比拳腳功夫,這可是像吃飯般容易的事,彷彿打出生就會似的。男人們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心想只要撂倒克羅采,就可以欲仙欲死一番,天底下再也沒有比這更便宜的事。

  決鬥當晚,牢房鼓噪不已,門外還聚集許多獄卒前來觀看。

  克羅采身形矯健如飛、快如鬼魅,兩條看似纖細的手臂,夾帶著銳不可擋的氣勢,震得身旁眾人連退數步,甚是駭人。

  連挫幾人之後,這群男人中最高大壯碩、綽號「肥牛」的男人使出渾身解數與他對上,肥牛不僅身高、體格甚為高大,連拳頭幾乎都要比克羅采大上兩倍。

  只見肥牛卯足了勁,一陣疾風般狂打纏鬥,牢房的空間原就不甚寬敞,克羅采被逼退至牆角。

  只見肥牛趁勢一拳朝克羅采胸口急揮而來,克羅采無處可閃,情急之下,一把抓住肥牛的大手,順勢一轉,一個響亮的喀喳聲清脆響起,肥牛的手腕骨硬生生地被折斷,痛得他當場嘶聲狂叫。

  這場比鬥,讓克羅采以武力強壓了眾人,也讓奧伯拉與獄卒們大開眼界。誰也沒料到這看似纖弱的克羅采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克羅采在獄中技壓眾人,不僅為肥牛接上斷骨,更向奧伯拉索藥醫人,眾人對他勝而不驕的態度甚為感佩,對他是又敬又怕。

  然而,隨著相處時間增長,眾人發現克羅采是個相當隨和溫婉的人,他的心,就像他的外表一樣,白皙、透明、潔淨,沒有一絲絲的暴戾。

  克羅采原想利用勞動的閒暇時間,教一千囚犯讀書寫字,但眾人根本無心向學,於是他改以口述的方式,講述一些南北大陸的奇聞軼事,有時也會說些仁義之舉,藉以啟發他們的良善之心。

  克羅采的出現,大大的改變牢房的感覺與氣氛,就像全身上下披灑著金光的天使,赤足來到污泥之地,雪白無瑕的足趾踩在黑泥上,雖不甚協調、卻不掩其潔淨,深黑色的泥垢,在金光的照耀下顯得亮澤而溫暖。

  菲爾德聽著奧伯拉的敘述,愈聽愈感驚奇,雖然早已知道克羅采不同於常人,但牢獄中所發生的事仍在他想像之外;尤其聽到克羅采隻身力敵眾因時,難以置信的表情更是溢於言表。

  他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呢?菲爾德愈來愈感困惑……

  ???

  來到囚禁克羅采的牢房前,透過門口前的小窗,他看到沉睡中的克羅采。

  月光下,克羅采的臉龐依舊俊美逼人,只是牢房生活讓他身上的衣著不似平常乾淨,髮絲也略顯凌亂。

  「把門打開。」菲爾德命令著。

  嘎的一聲,牢房的門被打了開來,老舊粗重的鐵門發出刺耳的聲音,擾醒睡夢中的一干囚犯。

  眾人紛紛爬起,揉著睡眼,恍惚間,看到牢門外站著一個金髮碧眸的男子……

  如果說,克羅采兼具兩性的纖柔之美,是不沾染任何俗事塵埃、潔白靜謐的仙子;那麼,眼前這個男人大概就是披載著金色羽衣、俯睥大地的太陽神吧!

  牢中眾人個個瞠大眼、張大口,看著門外的那個男子,有著高貴俊美容貌、不怒而威的尊貴氣息、不容侵犯的倨傲神情,只消一眼,便知道他是個高高在上的王者,襯著華麗服飾所散發出的鋒芒,是如此光彩奪目而令人不敢逼視。

  克羅采發出一聲輕歎,他畢竟還是來了,而且,是在這樣的深夜中。

  他不在乎嗎?不在乎自己同他一樣都是男人?

  他不生氣嗎?不氣他在春宴上當著眾人面前讓他難堪?為什麼?克羅采不解。

  是什麼樣的執著讓貴為帝王的他紓尊降貴來到這低下的囚牢之城!是什麼樣的深情讓他在暗夜寒風中輾轉難眠,來到這地城監牢?當真愛他到如斯地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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