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帝王的寵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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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爾德登基的第三個月,爆發了東南沿海各國拒絕進貢事件。沿海諸島國,長年以來一直依附於卡斯提羅帝國的羽翼之下,年年進貢,對南北大陸上擁有最廣大領土的卡斯提羅帝國敬若神明;然而,新王登基不到三個月,諸島國竟聯手造次,對年輕又尚未統合內政的新王而言,無疑是個致命的打擊。

  可能是繼承了卡斯提羅世家特有的帝王血統,菲爾德不但無畏沿海諸國的反叛,反而召告天下,命令沿海諸國於一個月內將雙倍貢品奉上,否則將派兵血洗諸國!這道鐵血般的旨令,不僅讓沿海諸國末戰先懼,也讓朝中眾臣領略到新王的雄心與霸氣!

  然而,菲爾德真正令眾人折服的事跡,是發生在日後所爆發的鐵血戰役中。

  菲爾德不顧三大神官的反對,堅持親自率領皇家騎士及綠騎士兵團揮軍南下,領兵僅僅五萬人,他說:「軍隊的優秀,取決於質的精良而非數量的多寡。」

  如此目中無人的態度、如此不可一世的傲氣,在在顯露出他與生俱來的帝王之氣。

  是時,菲爾德率領大軍行至拉度江口,與東南沿岸最大島國薩迪那僅隔著區區數里的波加利海峽,他命大軍屯兵紮營,似已準備做持久戰。但一個月過去了,卡斯提羅帝國軍仍無出兵動靜,這讓對岸的薩迪那百思不解又坐立難安,薩迪那畏懼帝國軍的天威,不敢貿然上岸,只能嚴陣以待、靜觀其變。

  可就在一個星稀月明的夜晚,菲爾德領軍五千,由薩迪那西南方的艾班貝爾格港口登陸,兩軍初次交鋒;不多時,帝國軍便敗下陣來。初次交戰,薩迪那即取得先機,全軍上下莫不興奮萬分!

  爾後,菲爾德再次領軍夜襲薩迪那,但仍是無功而返,這令薩迪那軍心大振。

  然而,在一個刮著微風、海浪不甚寧靜的夜晚,菲爾德再次領軍夜襲薩迪那,如同前兩次,帝國軍仍是節節敗退,而有了前兩次小小勝利的喜悅,薩迪那這次大軍菁英盡出,準備讓對岸的卡斯提羅帝國軍無路可逃。

  菲爾德在薩迪那大軍傾巢而出的同時,早已派遣羅茲伯特率領綠騎士兵團由南方的紐卡克港登陸,直搗皇城及最大港口艾班貝爾格,一舉攻陷在諸島國中具有領導地位的薩迪那。

  菲爾德行軍至此不過三個月,他鬆懈敵軍之心在先,設陷誘敵在後,更以聲東擊西之計掠地奪城,令人不得不佩服他的聰明睿智。

  一時之間,關於這位年輕帝王的傳說,以驚人的速度在沿海諸國及南北大陸蔓延開來,人們對於這位年僅十九歲的軍事天才,紛紛表示臣服,並獻上崇敬之意,這使得卡斯提羅帝國軍勢如破竹。半年後,菲爾德攻下沿海諸國中最後一座城池,結束這場戰爭。

  卡斯提羅大軍破城後,菲爾德下令眾士兵不得姦淫擄掠,對婦孺幼子更加以照顧,這使得諸國人民對菲爾德感佩萬分,有人甚至視他如再生父母。然而,當所有人都沉浸在菲爾德德被四方、悲天憫人的德政時,菲爾德卻召告天下,將於薩迪那皇城外高築祭台,凡沿海諸國中執政之王親皇族,及參與此次戰爭的將帥首領,無一倖免,將一併於祭台上斬首處死。

  行刑當天,被俘之王公貴族、將帥首領約莫三百多人,菲爾德高半於祭台上,一聲令下,當場血肉濺射,頸斷肢殘,令人觸目驚心、不寒而慄!

  菲爾德只是以冰冷的語氣說道:「這是背叛卡斯提羅帝國的下場!」

  這就是為何日後人們會稱皇家騎士兵團為「血色騎士」的原因。

  因為,赤焰般火紅的顏色仍不足以形容菲爾德,他的旗幟是鐵靴馬蹄下濺起的殷紅血絲所鋪染而成的!

  ???

  春分三月,暖陽普照,山雪乍融,銀光爍爍。

  布裡亞特狩獵行宮,位於卡斯提羅帝國首都勒拿東南方,是卡斯提羅帝國除了皇城宮闕以外最大的行宮,整座宮城依著烏蘭山起伏的地勢而建?菲爾德的父親在世時,甚為喜愛這座行宮,曾多次修繕擴建,使得這座行宮內,大大小小坐落峰嶺間的宮苑與神殿竟已達上百座。

  此刻,君王所居的曦陽神殿,顯眼燦亮的釉綠色屋瓦,潔淨純白的長廊下,傳來些許人聲。

  「陛下……」黃金騎士指揮官葛爾諾跟在菲爾德身後喊著。

  「有事嗎?」年輕英挺的帝王菲爾德問道。

  「敢問陛下是否要外出?」

  「嗯,想出去走走。」

  「陛下。」葛爾諾垂首而立,恭敬地說,「隻身外出畢竟不太安全,不如讓高爾領一隊騎兵隨陛下出門。」

  「不用了。」菲爾德明快地否決。

  「這……陛下!」葛爾諾還想說什麼,但菲爾德打斷他的話語,「難得的休假,別叫人來煩我!」

  「是。」葛爾諾應答著,他向來不忤逆君王的旨意。

  騎著鞍下駿馬,菲爾德一路飛馳過綠意盎然的扶疏林徑,春陽恣意透過樹梢林葉灑落他身上,一襲深黑色滾著錦繡金邊的獵裝,從右肩斜掛至左腋下的火紅色披風隨著他飛快的速度飄揚著。

  疾奔好一會兒,將手中的韁繩略微一鬆,放慢速度,回頭望去,布裡亞特行宮早已遠遠地被拋在地平線的那端。

  他伸手輕拍坐騎的前額,「辛苦你了,達爾巴,咱們喝水去吧!」說著,他勒轉馬韁往左前方一條看似已無去路的蜿蜒小道奔馳而去。

  道路兩旁竹林茂密,彎拱入天的林牆幾乎將陽光悉數隔絕,馬蹄踩上滿地碎石與雜葉亂草所發出的聲響,在幽暗無人的路上聽起來格外清晰響亮;菲爾德漸行漸慢,順著下山之勢的道路愈發窄小陡峭。

  又行了一會兒,眼前倏地一亮,一處閃著銀光的湖光水色映入眼簾,隱藏在竹林深處、人跡杳然之地的,竟是一池碧綠如翡翠般靜謐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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