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心繫阿西莉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8 頁

 

  「我好像記得自己上了樓,但接下來——」他的目光閃回她的臉上,仔細打量著她,然後固定到她嘴巴的柔和曲線上。「我要麼是做了一個噩夢,要麼是向你調過情。」他輕聲說。

  第五章

  他想起來了!

  阿西莉渾身尷尬得發熱。

  一看見阿西莉爬上喉頭染上臉頰的潮紅色,傑狄疼痛的身體便一緊。

  「我向你調過情。」他硬著頭皮斷定。

  阿西莉沒有反應。她沒法反應。她的聲音似乎已迷失在胃和喉嚨之間的某個地方。

  「該死!看看我。」他溫柔地命令,試圖不去理睬頭部的悸痛,耐心等待著,直到她抬起頭來,小心翼翼的金色目光和他的相遇。「我很抱歉。我唯一能夠提供的理由就是自己那會兒發燒燒糊塗了,否則我永遠也不會去碰你。」

  他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針尖一樣刺穿了阿西莉敏感的夢境。他居然為他吻她而表示道歉!對她來說那麼至純至上的歡悅,原來對他而言並不是那樣。

  「非常正確。」她生硬地說,和著嚥回去的淚水,從發緊的喉頭擠出幾個字來「我相信如果當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話,你就不會吻我了。」

  即使是個盲人也能發現,他傷害了她的感情,傑狄厭惡地想。她竟然離題萬里,一下子得出了這麼個結論。他頭疼得要命,沒法為剛才編織借口惹下的亂子想出一個萬全的解決辦法,只好姑且接受眼下的現實。

  「我剛才撒了個謊,寶貝兒。」他鈍鈍地說,「事實的真相再清楚不過,無論我是有意還是無意,我想的都不是僅只是吻你,我想要你陪我上床。非常之想。為了把我的手從你身上挪開,我幾乎動用了所有的意志力。但是那也不能贖回我曾經對你動手動腳的過錯,即使我那時是因為發燒而有些神志不清。」

  阿西莉目瞪口呆,馬上變得快活起來,陷入了徹底的迷亂之中。

  「說得對,」她奮力解脫出來,「你並不明白你當時在做些什麼。而且,也只不過是吻了一下。」

  傑狄恨恨地罵了一句,瞪著她。

  「如果你像這樣去親吻每一個男人,就別怪他們會伸出爪子來抓燒傷,然後在你不願就範的時候變得瘋狂起來。」

  柔美的紅暈即刻從阿西莉臉上消失了,它變得蒼白而滿含創痛,一雙受了傷害的金色眼睛和他的眈眈相視。

  「我不像吻你一樣吻每一個男人。」她帶著平靜的尊嚴說道,手上緊握著那杯水。「我以前從來沒有像這樣吻過任何人。我從來不想這樣做。」

  一陣強烈的欣喜搖撼著傑狄。他伸出手來求她,把她拉近一些,到最後想撫摸一下她那握住杯子的手指,可是幾乎沒有成功。

  「你用不著那樣跟我說話。」他啞著嗓子說,「尤其在咱們倆單獨呆在我臥室裡的時候,就更用不著了。而且,」他補充道,黑眼睛裡閃過一絲痛苦和惋惜,「我可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種男人。」

  「為什麼?」阿西莉勇敢地問,看著激烈的情緒在他那鱗峋的臉上湧動。

  「因為咱們的世界是不相干的,你和我。」他回答,「我是一個既不相信也不喜歡女人的男人。尤其是那些城裡的女人。這是我很久以前得到的教訓。現在我已經老得不可能再忘掉它了。對女人來說我只有一個用處,那就是上床。從你剛才對我說的話裡,我認為你對和我同床共枕並不感興趣。別欺騙你自己,說我們不會在床上翻臉,寶貝兒。咱們倆之間能夠產生足夠的化學反應來點燃炸藥堆。如果咱們曾經做愛,恐怕早就把對方點著燒起來了。我不想傷害你,瓊妮不會原諒我的。但我也不能保證可以約束住自己不去傷害你,」他生硬地說,「因此不要取笑我。你有責任去重新開始做那些咱倆都放棄不了的事。」

  阿西莉瞪著他,被他的話引起的想像吸引住了。她金色的眼睛變得溫柔而明亮,豐滿的嘴唇因為潛意識裡的渴望而微微開啟,目光落到了他的嘴上。

  傑狄準確無誤地讀懂了她的想法。

  「打住,別這樣看著我,」他粗啞著嗓子說,「除非你想要我剝掉你的毛衣和牛仔褲,現在就摘你。」

  阿西莉很震驚,她迎住他那火燙火燙的黑色目光,心裡有點驚煌。「你病了,你不能。」

  傑狄恨恨地罵了一句。「如果我現在是在臨死前的床上就不要緊了。你讓我這樣燥熱,如果我神志不清的話,我早就跟你做愛了。我告訴你——別取笑我。如果你一直這樣看著我,弄不明白躺在我身子底下會是什麼樣子,那麼我會展示給你看的。你懂吧?」

  「我懂。」

  「你真的懂?」傑狄掃過來謎似的一眼。「很高興你能懂,因為連我都不相信自己能弄明白,為什麼我非得想一個像你這樣的人,一直想到頭疼。」

  阿西莉受了侮辱似地瞪著他。

  「你的意思是——有個人像我!我犯了什麼錯?」

  「從肉體上說,你沒有錯。你很完美。你有一個讓我為了能看它一眼而萬般頭痛的身體,一張每一個男人夢寐以求的臉蛋,還有一個讓男人聯想到緞面和夏夜的嗓音。」

  阿西莉渾身充滿暖意。熱氣注入她的腹部甚至還往下移。他用他的語言迷住了他,她得費點勁才能聽明白他在說些什麼。

  「那就錯了嗎?」

  「不,沒錯,」他被激怒了,低吼道,「你剩餘的部份錯了!」

  阿西莉茫然地瞪著他。「我剩餘的部份?」

  「正是,你剩餘的部份。那部份住在紐約的高級公寓裡,穿著貂皮大衣,戴著鑲滿鑽戒的手錶,隔上那麼一年兩年,就可以坐著飛機來來往往地去會朋友。」

  他的譏諷對阿西莉來說簡直是入骨三分。

  「我原來告訴過你,我住的地方不是放蕩的小巷,」她說,「而貂皮大衣和手錶是我在那些公司做模特兒它們送我的禮物。」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