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錢。」他深情款款的注視著方巧芸,「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我在乎的是你。」他赤裸裸的說。
「不要再說了。」她害怕再聽下去,因為她最不想傷害的就是他。「你應該很清楚,此刻我最負擔不起的,就是感情。那對我而言,太奢侈了。很抱歉我無福接受你的愛,但我會祝福那個幸運的女孩和你。」她轉過頭,背對他,走到窗邊,望著路上川流不息的車輛。
「不,我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我會等你,只要我還有機會。」他又接著說:「別拒絕我,讓我陪你一起度過這個黑暗期。」
巧芸實在不知該怎麼回答,「如果你真的為我著想,這件事就別再提了。」
「好吧!」他乾脆的說。
巧芸正想鬆口氣,不料,他的聲音又響起。
「我會等你心情好點以後再說。」他一副好商量的樣子。
巧芸真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種情況,或許一切都聽天由命吧!
等辦公室裡的事交代完畢,方巧芸便返回家中。
當她向家人提起換工作的事,每個人都是一臉驚訝的望著她,等她做合理的解釋。
等巧芸解釋完,方維清問道:「你想開創自己的事業,固然是很好,可是挑這個時機適當嗎?」
「公司的意外,我大致都處理完了,後續工作也都交代好了,況且您的身體也復原得差不多了,過幾天就可以回去上班,而這幾天公司有莊培弘在,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啦!
「正好鴻茂企業剛好有個缺,如果我不趕快過去,機會就會喪失,所以……」
「可是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以後方氏企業還是得由你來接管,你又何必再多此一舉。」方維清不表贊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我只想出去見見世面、開開眼界,好不好嘛,爹地?」她施展她的一貫伎倆──撒嬌功。
方維清實在拗不過自己的女兒,「好吧!不過這只是暫時的,你以後還是得回來掌管一切。」
「我知道,謝謝爹地。」她在方維清的臉頰上各親一下,便疾奔上樓,因為她害怕再多待一秒鐘,自己就會演不下去,一切便不攻自破。
一關上房門,她便收起臉上偽裝的面具,望著鏡中的自己,她突然覺得連她都不認識自己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中盤旋不去的,都是:今後該如何?她這麼做對嗎?
「真該死。」她不雅的咒罵自己,「做都做了,還管對錯,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又何必庸人自擾呢?」她釋然一笑,好像所有的結都突然解開了。
***
隔天一早,她準時到鴻茂企業報到。
大家看著一位陌生的女子,直接走進董事長辦公室後,立刻交頭接耳,猜測她的身份。
崔聖傑安排她當他的特別助理。辦公室也安排在他的隔壁,以方便他們商討事情。
隨後,又親自帶她參觀各部門,並介紹一些重要幹部讓她認識。不過他都告訴公司員工,方巧芸是他從別的公司挖角過來的重要幫手,不至於讓巧芸尷尬。
巧芸很感謝他的細心。
巧芸的學習能力很強,不到一個星期,她真的已成為崔聖傑不可缺少的助手之一。
也因此,晚上常要留下來加班,或陪他出席一些聚會。為了工作上的方便,她又和家人抗爭,要搬出來住。最後她爭贏了,不過每星期至少得回家一次。
內線電話響起。
「喂!方巧芸。」她拿起話筒。
「是我,明天下午有日本客戶要來,我要你陪我去接機,並且為他們接風,如果你明晚有約會,最好先推掉。」他的語氣絲毫不容反駁。
「我知道了,董事長,我會準備好的。」收線後,她又繼續低頭忙她的工作。
打從進入鴻茂開始,她就是拚了命在工作,希望業績能迅速上升,她也好早日離開這裡。
隔天,巧芸很慎重的打扮後才出門。走進辦公室,看到聖傑讚賞的眼光,她覺得一切努力都值得了。
在車上,聖傑特地交代道:「這是個大客戶,我們丟不起,一定要好好招待他們。你也許不喜歡這種應酬,不過請你忍耐一點。」
「董事長,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他們先去好好吃了一頓,然後聖傑又帶他們四處參觀,還去KTV唱歌,又到舞廳跳舞,他們似乎精力旺盛,一點也不累,可是,聖傑和巧芸都累得只想回家睡大頭覺。
「方小姐,能請你跳支舞嗎?」一位日本客戶說。
巧芸雖然萬般不願,但也只能甜甜的一笑說:「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這是一支慢舞,看著巧芸被擁在別人懷裡,聖傑心中真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自己怎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或許他早已把巧芸視為他的所有物了。他這麼自我解釋。
巧芸回到座位,他們還不肯放過她,拚命灌她酒。她用眼神向聖傑求救。
聖傑也拚命替她擋,可是還是擋不完,巧芸依舊被灌了好幾杯。
日本客戶甚至還表示,希望今夜巧芸能夠留下來陪他們。
聖傑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才能不得罪他們。「不行。」聲音一出,他們全望向他,「她是我的未婚妻。」聖傑急著說明,「她已經喝醉了,我必須先送她回家。你們繼續盡興的玩,所有的費用都算我的。」他試著安撫他們。
他們起先愣了一下,不過後來倒是大方的恭喜聖傑,能找到這麼能幹又迷人的美嬌娘。
聖傑和巧芸一離開舞廳,巧芸便在路旁吐了起來,她覺得渾身無力、頭昏腦脹。
看她如此,聖傑真後悔帶她來。
送她到家,看她連路都走不穩,聖傑乾脆抱她進去。才剛將她放在沙發上,她就又衝進浴室大吐一番。
她覺得好像整個胃都被翻了過來,全身沒有一絲力氣,頭更像是快裂開了。
聖傑隨後趕至浴室,輕拍著她的背,「好點了嗎?」他心疼的說:「對不起,我不該叫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