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蕭銀龍告訴他早上的事。
「他當真這麼說?」江玉南睜大了眼,猛地爆笑出聲。「居然有人稱呼自己賤人?
可真服了他。」
「伊亞說那顆石頭是他的,也許他說的屬實。」蕭銀龍憑直覺認定伊亞的話可信。
「是嗎?」江玉南半信半疑。「如果伊亞是刻意接近我們的話,那他的心機也未免太深沉,居然能裝成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讓門主對他完全不設防,我們必須小心提防才行。如果伊亞不是刻意的,那他的運氣也未免好得出奇,就這麼幸運讓門主給撿了回來。」
「我們靜觀其變就行了,我總覺得他不會對門主不利,你不必瞎操心。」說不出的原因,蕭銀龍就是相信伊亞。也許是那澄澈的眼神中,找不到一絲邪惡吧!
「好吧!」江玉南勉強同意。「反正那顆石頭我們本來就不想要,送給伊亞也無所謂,只是希望他別包藏禍心才好。」
「不會的。」蕭銀龍也衷心期盼著,他不想看到門主難過的樣子。
第七章
「我從未看過這麼特別的景色。」伊亞說道,望著車外寬闊的平原和碧藍的天空。
在有翅國,常年碧草如茵,層山疊嶂,絕無如此遼闊的景象。
「特別?」燕飛卿挑挑眉,不予置評。
他們已經漸漸接近金劍門勢力範圍,豐腴的綠色大地柔軟的起伏著,遠處一座黑影突出了地平線,伊亞可以感覺到身旁的燕飛卿微微緊繃著,卻不解原因為何。
「那就是金劍堡。」燕飛卿指著不遠前的建築物。
伊亞立刻跳到窗邊,手指趴著邊緣。與其說它是座房舍,倒不如說它是座軍事碉堡。
城堡被巨牆和樹海所包圍,綠意盎然的樹叢在牆邊懶洋洋地隨風搖曳。
「天啊!這座堡到底有多大?」伊亞問道,隔著一大段的距離,他都還沒辦法看個清楚。
「大概整個山丘吧!」燕飛卿說道,伸出一條手臂搭在窗沿上,以免馬車在門前停下時,伊亞會往前仆跌。
金劍堡無疑是伊亞僅見最可愛的建築物之一,雖然他實際也沒見過其它城堡。伊亞極目望去,只能望見外面堅厚的石牆,不過從連綿數里的林園,其間還點綴了小池塘,和一叢叢的不知名野花,就可推想內部的景觀想必更勝一籌才是。
「噢,真美。」伊亞說道,只見燕飛卿嘲諷地抿起嘴唇。
「這是我們的祖先流血流汗拚來的成果。」
一旁的江玉南和蕭銀龍相視一眼,但沒人插嘴。
馬車經過兩道木造的柵欄,然後蜿蜒繞過小池塘和樹叢,最後才筆直的通往城堡。
堡的周圍土地都受到細心照顧,花木配置得恰到好處。在美麗的外表下,還是可以窺出這座堡的防禦力極強。
城堡的大門氣派非凡,設計雖簡單卻不失大方,與四周環境成為一個和諧的整體。
馬車停了下來,伊亞感覺自己好奇之外又摻雜了緊張。
「這座堡這麼大,人一定很多吧?」伊亞猜測道。他不知道能不能跟他們處得來?
若一切如他的願,那金劍堡就是他以後的家了。
燕飛卿點點頭,將橫在窗沿的手抽了回來。「這兒就像個村落一般,自成一個生活圈子,我們自給自足。」他的語氣中有一絲自滿。
「他們知道我們回來了嗎?」伊亞看看四周,怎麼沒看到什麼人呢?
「是我吩咐他們不用來接我們的。」燕飛卿十分厭倦那種大排場,老早便規定不需迎接他歸來。
打開大廳時,伊亞發出一聲驚歎,堡中內部懸掛了各式地毯,桌面櫃子擺滿了各種收藏,但最叫伊亞吃驚的則是掛在大廳主位上方的虎頭及其下由虎皮覆披的坐椅。伊亞幾乎是以閃電般的速度跳進燕飛卿懷裡。
「怎麼了?」燕飛卿手忙腳亂的抱住了伊亞,他已經好久沒有這種動作了,怎麼現在又犯了?而且還是在聞訊而來的眾人面前。燕飛卿可以感覺到眾人的眼光正詫異地盯著他,而他自己的臉頰也正不爭氣地泛紅。
「那個東西……好可怕!」伊亞舉起顫抖的手,指著牆上栩栩如生的老虎標本。
「別怕。」燕飛卿安慰道,邊將伊亞的身子往外推了推,只扶住他的手肘。「這只是假的。啊,李伯?」燕飛卿轉身對著一位看來很和善的老人說話。
「伊亞,我跟你介紹,這位是李伯,是我們金劍堡的總管,以後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他。」燕飛卿又對著李伯說:「李伯,他是伊亞,我們金劍門的貴客,不得怠慢,知道嗎?」
「是的。」李伯好奇地打量伊亞,但見門主並不再多作介紹,只得轉身發號施令。
「小喜,去把外面的行李拿進來,別慢吞吞地;小四,帶伊少爺到梅院去,另外再吩咐廚房的人趕緊準備用膳,動作快。」
在催促下人動作的同時,李伯仍不時地將餘光瞄向伊亞。在門主他們剛進門之時,他老早就躲在屏風後觀看了。本來他還以為伊公子是門主帶回來的夫人呢!瞧門主那副細心呵護的模樣,以及臉上那種柔和的神情,是他從沒見過的。而伊公子那副嬌柔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女扮男裝,門主以為瞞得了誰呢?所以他便將伊公子的住處安排在門主的隔院,方便他們彼此照應。
燕飛卿對李伯的安排感到十分驚訝,一般客人都會被安排在專門接待客人的竹院,為什麼伊亞卻一反常態地被安排到梅院?當然他並不是對住宿安排有疑問,李伯做事他一向放心,只是看到李伯轉身離去時丟來的那記心知肚明的眼神,實在今他錯愕不解,不知道李伯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伊亞小心翼翼地跟在那個叫小四的人身後,望向那一片好似沒有盡頭的房舍。「不知道那兒會不會有像剛才那種嚇人的東西?」他暗自思忖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大哥自從回家後,話似乎少了很多,好像整個人冰凍起來似的,亦不喜歡他靠近,才一貼近就被推得遠遠,不知道大哥為什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