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是討厭他的緣故才好!
真奇妙,伊亞有絲茫然地想道,是命運的安排吧!原本在有翅國享受恣意生活的他竟會跑到這個世界來,遇見了原本一生也不會見得的人,而且還如此地依賴他……曾經渴求自由和獨立的自己,那部份似乎已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個希望永遠依附在大哥羽翼下的另一個自己。或許這都是因為「愛」吧!但大哥呢?他又是為了什麼肯照顧自己,保護自己?他們本是素昧平生的兩個人啊!
小四引著伊亞走進一座宅院,經過一條細長的石子路,兩旁種滿了梅樹,由於是夏末時節,未逢花季,所以只是光禿禿的一片,不過佔地頗廣的梅樹仍也呈現出另一番景致,別有風味。
「這兒好漂亮呢!」伊亞不吝惜地讚美。
「是嗎?」小四搔搔頭,日常看慣了景色,他也沒去分辨是美或醜了。「我倒覺得公子比這些木頭都要美。」他是個年輕小子,不過十四出現,心裡想什麼就毫無遮攔的說了出來。在他心中的確是認為伊亞好看極了,比他所曾看過的任何人都美。
「謝謝你!」伊亞笑瞇了眼,倒也不謙虛。這兒的每個人如果都像小四這麼容易相處就好了。
一天又一天的過去,伊亞發現燕飛卿幾乎很少和他在一起。燕飛卿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忙著照顧金劍門中的各項事宜,堆積如山的帳目佔去了他所有時間。他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頗為自得其樂,但伊亞察覺他一直有心事。
有時燕飛卿會在騎完馬後滿身大汗地出現,緊繃著一張臉,不過和伊亞談話時卻又言笑晏晏。伊亞懊惱地發現燕飛卿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彷彿致力於保持兩人間的距離,絕不再和他單獨會面。而堡中的人對燕飛卿的表現也都習以為常,好像這才是正常的,到底是為什麼?
每天晚上伊亞、銀龍、玉南和燕飛卿及李伯會同桌共進晚餐。在某些方面,堡中並不講究繁文縟節,在這時候除了閒談以外,伊亞也沒辦法和燕飛卿多說些什麼。吃完晚飯時,大家便各自告退,他從未有過和大哥私下相處的機會,而他又答應過不再有午夜的拜訪,只能任由情況繼續惡化下去。
最近,伊亞忍不住這麼想,也許燕飛卿比較喜歡這種情況!他一邊生氣,另一方面又想重溫兩人昔日的親密,不過大哥似乎並無同感。剛開始伊亞還想不顧一切地引起他的注意,不過他只是好脾氣的笑笑,縱容伊亞的胡鬧。最後伊亞明白自己不會成功,只好黯然放棄。
看看時間,就這樣一眨眼過了一個月,伊亞也開始暗暗著急,他還有多少時間呢?
再找不到月之淚,有翅國就會陷入危難之中,那就枉費他辛苦到異世界來走這一遭了。
得不到大哥,至少得找到月之淚。
整個開封城中的金飾銀樓都幾乎被他逛遍了,完全沒有月之淚的蹤跡,甚至連相似的寶石也沒見過,伊亞不禁感到挫折極了,也許月之淚並不在開封府。但中國這麼大,叫他到何處去尋?
也許,它已經成為某些富豪人家的收藏品,所以他才遍尋不著。如果這樣,那他不是永遠也找不到了!那他怎麼有臉回去呢?虧得法師還說這件事只有他能達成,看看現在他的成果,卻仍是一無所獲。
怎麼辦?難道他真的不行嗎?也許他果真就像一些背後議論他的人所言,只是一個好看的繡花枕頭,既沒有伊武王兄的聰明才幹,連法術都學得不三不四的,一點用也沒有。如果找不到月之淚,他也不想回去了!
伊亞愈想愈頹喪,愈想愈懊惱,忍不住自怨自艾起來。當江玉南進來時,看到的就是伊亞垂頭喪氣的趴在窗台前,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自己的頭髮。「怎麼啦?這麼沒精神的樣子,今天不出去啦?」江玉南笑著走到伊亞身邊,拍了拍他的頭。
「我不想出去了。」伊亞無精打采地說,嫉妒地看了看神采奕奕的江玉南。
「這麼難得時,今天居然文靜起來,可真不像你!」
「街上已經沒什麼好看的了。」都找了快一個月,伊亞再也沒興致去瞎逛了。
「是嗎?」江玉南有些抱歉地看著伊亞,不知該說些什麼。
自從回到金劍堡,陪伴伊亞的工作就落在他頭上。門主有一大堆的事等著去做,不能再像那陣子在外面時,有那麼多的空暇時間陪在伊亞身邊,於是乎只好將這任務交給他。雖然門主不常見到伊亞,卻還是對伊亞的一舉一動瞭如指掌,每天不管多忙,總還是會慇勤地詢問伊亞的生活起居。
而江玉南自己,自從接手這個任務之後,當然只有盡責的陪在伊亞身邊,負起保護伊亞的責任。而這一陪,也把他對伊亞的戒心都除去了。他發覺這個小家真的很單純,簡直像深山出來的野人似的,完全不懂世事,要說他心機深沉實在是不太可能。
這些天來,陪著伊亞大街小巷的跑,去的地方則是千篇一律的銀樓,想也知道他在找什麼,而且也知道他一定找不到,因為東西還在金劍堡的秘室中。看見伊亞這麼頹喪的模樣他實在於心不忍,也許該告訴他寶石的下落才是,東西也許真是他的!不過這件事還是得由門主來定奪,他沒有權力決定。但依門主疼愛伊亞的程度,大概會二話不說就將寶石送給伊亞吧!
「我們去騎騎馬,好不好?我可以帶你到堡外四處去瞧瞧,你應該還沒看過吧?」
江玉南熱心地建議,想驅除伊亞的壞心情。「也許我們還會碰上門主哦!」「是嗎?」
伊亞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自從到開封後,只顧著找月之淚,完全沒有時間留心眼前的美景,更遑論徜徉其中了。「可是我不會騎馬!」
「我可以教你。」江玉南拍胸脯擔保。在北方很少人不會騎馬,而他的騎術雖不比門主,但教伊亞也綽綽有餘。「或者我們相乘一匹馬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