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至磊感到事態嚴重,拉下一張臉。警戒地盯著馬少瑀;那眼神深不可測,眼底還閃著怒火。
「喂!喂!別這樣看我。我何時這樣色膽包天了?看上她是小人行徑……」
「什麼?什麼小人行徑?哇啊……我不要活了啦!人家一世清白、守身如玉、冰清玉潔全給你毀了啦!」阿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原來你圖謀不軌,先禮後兵,趁我對『麻薯』應接不暇時,便對阿敏胡來,你……」袁至磊指著馬少瑀璃的鼻子。
「沒有啊!老哥,我是無辜的,你要明察啊!對了,會不會是少昀?」他抱著一線希望。
袁至磊本來扶著阿敏抖動的肩膀,霎時僵住了。
「少昀?」他語氣滿含狐疑。
「是啊!當初我們不也是這樣認識的?而且那丫頭說我穿得黑抹抹的,哪有?你看……我穿的是米色筆挺的西裝。怎麼可能是我?」他如釋重負。
抖動的肩膀在聽到「少昀」時停止了,阿敏抬起了早已笑得扭曲的臉,不好意思的陪笑。
「你……算了。依你別所描述的供詞,嫌犯是否跟我長得一模一樣?」馬少瑀問。
「是,沒錯呀!」
「那表情是否有些帥中帶酷、酷中帶味?」
「唔!確有幾分神似。」
「那是我胞弟……馬少昀。」馬少瑀笑開了,差點擊掌叫好。
「那你難逃干係。有其弟必有其兄,都是你管教不逮,你回去要把他吊起來好好抽一頓鞭子,以洩我心頭之恨。」說來說去對的人還是她阿敏。
袁至磊自始至終搓著下巴,思考著這個問題:少昀?他不是最討厭主動搭訕嗎?是他向她搭訕,還是她?
「你們兄弟倆沒事長得那麼像要死?名字讀音又亂相似的,怎麼不叫馬廄、馬糞?多琅琅上口,又令人印象深刻的,改明兒換掉,省得日後有人慘遭狼吻而認不出是誰。」阿敏口氣裡儘是怨恨,至少有一半是針對馬少昀。那傢伙竟然不表明身份,害她到頭來仍然輸了,下回就不要讓她遇見他,否則他可沒有這麼好過。
三點十分一到,隨著那扇門合上,隔絕了內外聲響,會議正式開始了。
阿敏只得在門外長椅上默哀,她迫不及待想看那女人的窘樣,正當地想得痛快時,忽聽裡邊傳來一聲巨大嘎響,按著便是一個掩面哭泣的女人奪門飛奔而出,臉上儘是困窘的紅雲一片,不顧眾人訝異的眼光直奔電梯。
哈……心情從不曾如此開懷,果不出她所料,那女人最怕蟑螂,挫挫她銳氣,免得她還真當自己是「真命天女」,目空一切,一點謙卑都不懂。
「慢走啊!小心跌倒。」她幸災樂禍的狡黠一笑。
袁至磊冷冷地掃了一眼半敞的公事包,不動聲色的望著合上的那扇門,淡然威嚴地說道:「會議繼續,把缺席名單念一遍。」
「好的。呃……只有企畫部的馬經理。」書記小姐不敢望向暴風雨欲來的袁至磊,只得小聲地說。
「又是他,每次名單上的常客。」他眉頭糾結成一團,但不減那氣勢。
「繼續吧!」他揮手。
袁至磊坐在一桌之首,氣勢凌人,雙目炯然,不愧為「袁氏」的總經理。
門外的阿敏,無聊得像幽魂似的話來蕩去。
「為什麼他叫我乖乖的。我就得乖乖的?」她偏不信邪。
她猜那女人大概回B棟老巢了吧!所以她乘電梯下了樓,找那伙女同事磕牙去了。
* * *
會議長達兩個多小時,直至五點半,那扇會議底大門才開啟。
只見一群累得精疲力竭的人從裡頭走了出來,但袁至磊卻異常忿怒地直走到「專用電梯」。
馬少瑀看了看空敞的長廊上,非常同情地說:
「唉!那丫頭可真耐人尋味呀!瞧小磊一出來見不著人,加上剛剛會議裡發生的事,他能按捺住性子就屬不易。」他慶幸自個兒不是阿敏,不必承受袁至磊那股怒氣。
袁至磊推開早已人去樓空的辦公室門,逕走進他的辦公室,瞧見阿敏正倒在皮椅上,好夢香甜的呼呼大睡。
他臉部僵硬的線條霎時柔和下來,走近她身邊輕輕搖了搖,愛憐地說:「丫頭,起來了,丫頭。」
阿敏半夢半醒,語焉不詳的說著:「哪隻狗不知死活敢吵醒老娘?來人呀!亂棒打死。」
「阿敏----」
一聲咆哮嚇走了所有瞌睡蟲。她可不敢造次,正襟危坐了起來,一雙杏眼不悅地瞪著他。
「說!在蘿娜公事包惡作劇的是不是你?」他凌厲的目光逼得她不得不說實話。
「是又怎麼樣?」她不服氣地抬起下顎道。
怎知他卻一把抱起她,將她強壓在他大腿上,力道不大不小的打著她的屁股。
阿敏可不這麼想,這樣被打了好幾大板可是畢生奇恥大辱,眼淚不禁滑下了臉頰,接著潰堤成災。
「哇嗚!你竟為了袒護那女人而打我,我是為民申冤,不願她們活在水深火熱中;再者,我也是為你好,不忍見你被她蹂躪,嗚……你反倒這樣對我。我要回去,我不要待在這兒地方,兄弟們還等著我,哼!我最討厭你了!」
袁至磊舉著手,最後一下停在半空中好半晌。還是落了下來。
他眼裡溢滿憐惜。並非真下得了手,是這丫頭太逾矩,總得管教一番。
他將她抱坐在大腿上,用袖口拂去她滿佈淚水的小臉,不捨地將她靠在自己肩上,放柔了聲音道:
「丫頭,凡事見好就收,不可如此放肆,好說蘿娜可是你的上司,至少要懂得職務身份,你這樣會讓人以為我堂堂袁總經理帶來的人遜色,連同你也被人看輕了。你知道嗎?下不為例哦!」
她伏在他肩上哭喘著,一把鼻涕還很不客氣的擤在他衣服上,用力努了努嘴。
「你不是為了她打我?你要站在我這一邊,不可以讓她為非作歹欺負人,還有你怎麼這麼沒眼光的挑上那只孔雀?壞了你一身名譽……」她抬起小臉,滿臉疑惑的看著他,一雙明眸不住地眨呀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