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至磊駐起眼,沉聲問:「還不痛改前非?」他逼近她,做勢要打她屁股。
「好嘛……別動不動就打人家屁股,很痛哪!」阿敏摸了摸那早已腫痛的屁股,不滿地嘟了嘟嘴。
他點了一下她的俏鼻,無奈的欺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丫頭,我怎麼捨得打你,吃力不討好,浪費力氣。傷身又費神。」他促狹地道。
「什麼?吃虧的人是我耶!被你吃盡豆腐、佔盡便宜,沒要你理賠你就該謝天謝地了,還敢在這撒野?」她恢復潑辣本性。
看她破涕為笑,袁至磊不禁泛起一抹笑意,揉了揉她一頭長髮,他愛極地那柔順烏黑的秀髮。
「改明兒起我安排你上學校。」他早有這個構想,只礙於工作繁重。
誰知她一口否決。「不……我知道你要遣開我,跟那女人溫存,聯合欺負我。」她不知怎麼她恨討厭這樣的安排。
「丫頭,又要性子了?像你這個年紀正值求學階段,我希望能讓你受正式教育,畢竟我算是你的「監護人」了,不是嗎?」他堅持。
「不要嘛!我不要到學校,我要在這裡,我管你那麼多,你要敢拉我走,我就跟你拚命。」她跳下他的腿,叉腰瞪著他。
打從她撞上了他,每一件事都是這樣出乎意料之外,她從沒想過她小乞兒也會有今天,一切的一切都是這麼美好,包括住華屋、吃珍味、穿名貴的衣服……如果這是人家所說的南柯一夢,那麼她希望永遠也不要醒來,反正現在衣食無憂,錢來伸手、飯來張口,要什麼有什麼,何必急著走?把它給享受得一乾二淨再走也不遲;但她就是納悶,她何德何能注衰至磊對她這般好?她記得與他相處的每一刻是拌嘴多過親嘴,她這麼頑固,為何不會惹他討厭?甚至甘願注他付出更多?難不成他真想要讓她「賴帳」,讓她愧疚終生,欠他一輩子?不,至少她不要吃自食,她???
第五章
從早上坐下辦公到下午一點,袁至磊始終不曾離開過那張椅子,瞧他又批閱公文又打電話,時而皺眉時而沉思,簡直達到了渾然忘我的境界,一點也沒把杵在那兒的蘿娜看在眼裡,當她是個透明人。
她花了一個晚上擺的pose,好不容易選在今天那個小煞星不在的時候,偷偷從B棟潛了過來,不為其他,只盼能讓袁至磊多注意她,讓他知道有個女人自始至終都在等著他。縱然知道這可能性不大!但她打破這可能,她不願相信他是個鑽石心腸的負心人,她不願三年多來追他的苦心全付諸流水,她相信總有一天會等到他。她可沒預算把下半輩子也押進去,所以她的野心是在這一年中把自己嫁掉,說難聽點是……將自己貼張「貨物既出,概不退還」的標單推銷出去,反正她只管售前服務,不管售後保證。
蘿娜不耐他的無視,率先走近他面前,搔首弄姿,猛送秋波。
「威利──討厭!才一個月不見就另給新歡,大對不起人家了,人家好心替你頂掉美國考察,而你竟然在我回來之後間也不問、甩也不甩,你是何居心?」說著說著蘿娜就把手靠在袁至磊寬厚結實的胸肌上,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蘿娜,正經點,現在是上班時間,豈可擅離職位?再說是你自個兒情願代替我,我可沒拿槍架在你頭上,所以我沒義務對你躬身行好,你要搞清楚,不要逾越才好。」他冷漠的抽開身子,誰知她卻像蛇一般愈纏愈緊。
「哎呀……人家不管啦!你從來就不曾這樣跟我說過話,我知道了,是因為那丫頭片子。好啊!那身材平板、沒胸沒腦、放蕩不羈的野丫頭也敢跟我爭?她算哪根蔥?威利,你告訴我,你不會喜歡上那丫頭的,對不?」一提到阿敏,她就滿肚子怒火,不禁妒從中來。
「不巧得很,我正鍾情於她。」為了讓他耳根清靜,至少先得把她給轟掉。
「鍾情?不可能的」這是多麼可笑的事,你連愛都不曾給過別人,你懂得愛人嗎?你愛她嗎?」蘿娜聞言幾近瘋狂了。
「愛?」袁至磊顯然被問倒了。
愛?他愛阿敏?還不可能這麼快發生吧?他只不過是衝口說出一個隨便打發蘿娜的理由罷了,他只不過是愛逗她,愛看她氣炸時的俏模樣,不喜歡看見地憂鬱、愁眉苦臉的樣子,那會讓他很不好受;他更不喜歡她離開地,那種感覺像是失去珍寶般的難受……除去這些,應該不會有什麼了吧?可他心底卻有種從沒有過的踏實感,彷彿是從那丫頭進駐他的心開始。啊!難道他的心……
蘿娜很滿意看到袁至磊困惑不解的表情。一來,她還沒有失去機會;二來,那丫頭在他心裡還算不上份量。也就是說,她大可慢慢來,欲速則不逵。她可不要平白失去到手的金龜婿,尤其是敗給那個什麼都不如她的丫頭,有失她的顏面。
「好了,好了,威利,我們不要再談那些了,我……」
她話未說完,就被破門而入的阿敏嚇了一跳,隨即示威地更摟緊貼近袁至磊,近到整個上半身找不到一點空隙。
站在原地的阿敏倏地刷白了臉。她只離開了一下子,他就那麼迫不及待的找人陪伴。說來好笑,從見了那姓袁的與那女人似乎交情匪淺,就讓她想忘也忘不掉;也不知自個兒是著了什麼鷹,竟想問清楚她與他是否真有一腿?雖然問他本人會更清楚,但不知怎麼地就是難以啟齒,尤其此刻他們兩人摟得緊緊的,讓她好生妒意。
妒意?她從小到大沒有這般吃醋的感覺呀,難不成那是人家所說的,怕那女人搶了她飯碗,沒了衣食父母,所以就厭惡她?不管了,一定是這樣沒錯。
她用從沒有過的輕蔑淡淡地瞥了袁至磊一眼,轉頭對著那女人說:「真是稀客,什麼風把你從B棟吹過來啊?不是號稱自己是『上班不言私,下班不談公』的嗎?這會兒倒是八風吹不動,淫字過江來?」她指桑罵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