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從不勉強任何一個門下的殺手離開,或者留下,只要做到他預期的案子數目,便可自由選擇離開或留下。
他們四人之中,目前喜達到這個數目而退出,怒和樂也正在執行自己最後一次任務,就只剩下她了。
「別說了,你們都是我手下的賺錢工具,我們來往只有金錢,別那麼有感情。」頭兒深深看眼元易安,心知這次她完結案子就不會再出現在這兒。
以後要見她談何容易,喜怒哀樂四個孩子�堙A他最擔心的就是元易安,喜有自己的家人,怒和樂有彼此,可是她就只有她自己,四個人中最孤單、最軟弱的也是她,令他略感欣慰的是易笙這孩子的出現,多少彌補了她內心的空虛,他其實很高興她終於可以脫離這個圈子。
「你看看這次的Case。」頭兒示意元易安看看對象。
她這才翻開文件夾,�媕Y滿滿一疊都是資料,她望著第一頁上頭的照片和名字,「柳清徹?!」元易安抬首望著頭兒,露出一個苦笑,「頭兒,你果然在為難我。」
「買主高價要柳清徹的人頭,指定由你們三個其中一個動手,怒跟樂都各自有Case在身,只有你可以對付他了。」
元易安不再說話,為了她和易笙往後的日子,就算是刺殺美國總統的Case她也得接。
她隨意翻了翻資料,便闔上,並起身。
「他每年六月中旬到八月下旬這段期間會待在台灣,等那時候動手會比較容易。」
「知道了。」元易安將文件挾於腋下,朝頭兒行個彎身禮,「頭兒,後會無期。」
頭兒頷首,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他抽抽煙斗,「順利完成。」
他不希望接到的是元易安的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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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京都 柳清本家
植滿梧桐的庭院,靜得連風起的聲音都可聽得見,這兒是「靜桐院」,柳清家第N代的少主柳清徹專屬的庭院。
柳清徹盤腿坐在廊裹,凝神靜思。
一陣踩在榻榻米上的瑣碎腳步聲讓他警覺的睜開眼,未久,他不受影響的闔上眼。
「少爺。」一名身著和服的少婦跪在他身邊。
「什麼事?」他沒有張眼,聲音輕飄得像風。
「老爺在廳堂有請。」
柳清徹終於張開眼,他無奈的舉起雙手,「他是不是又請了什麼算命能人來,幫我算這次去台灣的旅程是吉是凶?」
「回少爺,是的。」少婦拾首望了眼他,為他此時所扮的鬼臉而極力遏止住笑意。
「唉!」他歎口氣,揮揮手要少婦先去通報他一會兒就到。
少婦離去後,他才慢條斯理的起身,理理身上的褶縐,剛剛的坐是白打了。
他是去台灣,台灣!他曾經在台灣住過三年,後來搬回來,每一年都會去那兒住上兩個半月,而且這已經是第四年了。
偏偏他老爸柳清宏一礙於長老們的權威,非要當他是去衣索比亞般的謹慎小心隆重,每次在他去台灣的前夕,都會請個算命的來為他卜算此行前去的運程如何,而那些人說的話他都會背了。
「少主此次前去台灣—路順風、風平浪靜、旅邀順暢、平平安安。」柳清徹一邊走,一邊學著前三年請來的算命仙說話,「我還快快樂樂出門,平平安安回家咧!」他極不以為然的哼嗤出聲。
雖然他知道也明白他們是關心他才請人來算命,但是去台灣的人是他還是那些人?那些人說的跟真的一樣,結果連續三年,他每次去台灣每次迷路,真不知道是上天注定,還是他的運讓那些人給算掉了,希望今年再去台灣的時候別又怎麼樣了。
柳清徹走到廳堂外,一整面容,斂起剛剛的嘻皮笑臉,換上另一張不苟言笑的瞼。
「父親。」他先向居於上位的柳清宏一行個禮,才退坐到一旁。
柳清宏一給兒子投以抱歉的一眼,才道:「大師,這是我兒子柳清徹;阿徹,這是大師。」
「大師。」柳清徹強顏歡笑的朝那個西裝打扮的大師行個禮。
「少主。」大師同時也行個禮。
「開始吧!」
「是。」大師朝柳清宏一點下頭才面向柳清徹,「少主,請給我你的手。」
柳清徹挑眉,「大師,此言差矣,我的手好好的黏在我的手腕上,怎麼給你?難不成……要剁下來?」
大師一笑置之,「少主愛說笑,我怎麼會做如此的要求呢?我的意思是,請讓我看看你的手掌。」
「哦。」柳清徹誇張的點頭,「早這麼說不就沒事了。」
他笑著伸出手,大師輕拉過來,卻將他的手給拉斷。
「啊!」他發出大叫,「我的手……我的手……你……」
大師這回真是被嚇到了,連忙將手中的手丟掉,有些不知所措的盯著哀叫不已的柳清徹。
「阿徹。」柳清宏一輕喚。
柳清徹不情不願的止住大叫,而且讓大師「拉斷」的手也「恢復」正常,他舉著完好如初的手在大師眼前晃了晃,「大師,小小的玩笑,別見怪。」
大師尷尬的笑笑,「當然。」誰敢跟柳清家的人見怪,又不是不要活了。
「大師真是好度量。」柳清徹皮笑肉不笑的稱讚。
「少主言重了。」大師尷尬的笑笑,「請給我看看你的手掌。」
柳清徹這回乖乖的伸掌。
大師左看看、右看看,取出一個不知名的東西開始認真的算了起來,柳清徹則看得哈欠連連,不耐煩卻又不能離開。
久久,大師才抬首,眼�媦~喜交加。
「大師?」柳清宏一輕喚。
「柳清先生,在下不知該不該說。」大師語間有著很濃的深思。
柳清徹打了另一個哈欠,還彈死了一隻蒼蠅。
「大師,但說無妨。」柳清宏一向來不太信這些事情,但見他凝重的臉色,也不由得擔心起來。
「是這樣的,在下為少主算的結果是他今年不利遠行,卻又利於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