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貳嫁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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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頁

 

  「你同意嗎?」

  華兒望著他,半晌,回答——「答應我,你要為她們尋到一條最適合她們的路,千萬不能傷害她們。」

  U身拚命搖晃她的身體、然而何采卿毫無反應。

  她傻傻地拔下短劍,以為如此可以減輕何采卿的痛苦,想不到門口突然一聲尖叫,她猛地站起,無辜地望著門前那一群人。

  莫堯皇怔怔地注視華兒沾滿鮮血的雙手與手中的短劍。

  看著眾人的眼神,華兒立即領悟到自身立場的尷尬。她扔下短劍,使勁地搖頭。「不是我!不是我!我來的時候就是這樣!」

  「什麼不是你?」劉袖琴搶先開口,如花似玉的容顏蒙上一層陰險。「你未免太狠心了,采卿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非得這樣害她?」

  聞言,莫堯皇一挑眉,斜視著劉袖琴,但她完全沒發覺,只顧著繼續痛責華兒。

  「你居然將她的腦袋砸個稀巴爛,你還是不是人啊?」

  莫堯皇的神色更陰鬱。

  「真的不是我!」華兒衝到莫堯皇面前,伸手想抓住他,卻驚黨兩手的骯髒。

  「堯皇,你相信我,我不可能做出這種事!」誰都可以誤會她,但她無法承受堯皇不相信她。

  下人們竊竊私語,目光幾乎都不具善意。地上躺著個死人,而白華兒持著沾滿血的劍,任誰看了都會懷疑。

  然而,仍有人站在華兒這邊。

  「少爺,華兒姨太性情敦厚,不可能殺人的!」呂老總管急忙替華兒辯解。

  「是啊!堂哥,華兒堂嫂的個性你應該最清楚,她不是這種人。」莫堯學也著急說道。

  紅惜則哭哭啼啼的,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誰曉得她是什麼女人?」劉袖琴的大嗓門壓過了求情的言語。「搞不好你們都被她的外表騙了,其實她骨子裡惡如蛇蠍也說不定!」

  「不會的!」紅惜高聲否定。

  「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下人說話了?」劉袖琴一巴掌就要甩下,卻被莫堯皇怒聲喝止。

  「夠了!」

  劉袖琴咬牙,忿忿地放下手。

  莫堯皇站在原處一動也不動,冷漠的目光直直射入了華兒眼裡。

  好一會兒,他才幹澀地開口,「來人,把她關進柴房,不准任何人接近她。」

  「少爺!」

  「堂哥!」

  mpanel(1);呂老總管與莫堯學同時喊叫,但莫堯皇置若罔聞。

  當下人鉗制華兒雙臂時,她全然不掙扎、不喊冤,清澈如鏡的眼睛定定凝視莫堯皇。緊接著。一絲安心的光芒在她瞳裡閃過。

  華兒被帶走後,莫堯皇遣離了閒雜人等,只留下莫堯學與紅惜,並命呂老總管前往衙門報案。

  莫堯皇走近屍體,看清她的面貌後,悲慼地合上眼。

  半晌,他忍住悲痛,察看屍體的狀況,赫然發現有一個香囊掉落在旁。只消一眼,他即明瞭香囊的持有人為誰,他不動聲色地放入懷裡。

  此刻,押守華兒的下人來報。「少爺,五姨太說有件事定要稟告您。」

  「說!」

  下人簡短陳述後,莫堯皇攢眉吩咐紅惜,她腫著眼點點頭,便盡速奔回蘅蕪樓。

  接著,莫堯皇又在何采卿半握的手中發現一張紙,上面扭扭曲曲寫著「白華兒」三字。

  「堂哥,你不會以此就斷定是華兒堂嫂所為吧?」莫堯學緊張地問道。

  莫堯皇將紙張湊近鼻前,心頭的假設漸次成形。

  「少爺……我、我……拿來了……」紅惜大口大口地喘氣,一邊揮舞手中的信封。

  莫堯皇接過信封,同樣聞了聞。

  果然……「堂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莫堯學揣測道。堂哥那種嚴厲中蘊涵憤怒與悲傷的神情,是他未曾見過的。

  「堯學,我問你,我們為什麼會聚集在采卿的房前?」莫堯皇寒著嗓音道。

  「當時你和我在書房裡討論事情,然後老總管來報告了些事情。接著琴姨太來了,沒多久,三姨太的一個丫鬟也出現,說三姨太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大家商量,要我們全部過去。」莫堯學將過程詳細說了一遍。

  「你不覺得奇怪嗎?采卿有事,商量的對象應該只有我才對,為什麼是全部的人?」

  「我當時也覺得怪怪的。不過,也許她真的有什麼重要事想告訴大家。」

  「在她的房裡,這不是十分可笑嗎?」莫堯皇指出疑點。「還有,剛才站在門口時,你看到了什麼?」

  「華兒堂嫂持著短劍,血跡沾了滿手,而地上躺了個人,只看得見下半身。」

  莫堯皇心痛地垂眸,按著額頭道:「我和你看到了相同的景象。」

  他可以感覺到,他將要再次承受某種「背叛」了。

  ******

  大廳裡,氣氛低迷。

  捕頭率領衙差們偵查完現場,隨即返回大廳,準備收押涉嫌最重的華兒。

  下人將華兒帶進,捕頭正要接手之際,莫堯皇出令喝止。

  「慢著!」

  「莫少爺,您可別妨礙辦案!」李捕頭不悅地道。

  「我不是妨礙,而是兇手根本不是華兒。」

  此言一出,眾人瞼色大變,劉袖琴趕緊反駁,「相公,你在說什麼呀?大夥兒親眼看見的,白華兒殺了采卿。」

  「我們只看見華兒拿著短劍,可曾看到她行兇的過程?」莫堯皇注視劉袖琴的目光,幾乎是深惡痛絕的。

  劉袖琴呼吸一窒,游移的眼神顯露出恐懼。

  「話雖如此,」李捕頭說就事論事,「白華兒仍是嫌疑最大的人。」

  「她不會有嫌疑的,我知道兇手是誰。」說完,莫堯皇無法避免地心頭一陣酸楚。

  在場每個人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莫少爺,空口說白話是沒用的。」李捕頭警告道。

  莫堯皇不理會他,逕自站定劉袖琴的面前。「袖琴,自首吧!」

  劉袖琴愀然變色,其他人則是瞠目結舌。

  「相公,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誣賴我是兇手?」

  莫堯皇神情冷峻,唯有華兒能看穿他心中的哀傷與淒涼。

  「並非誣賴,而是肯定你就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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